——我的七万“影翼”,不多不少,恰好相当于他易逐惜三十五万精兵!
“对崖谷关虎视眈眈得最厉害的,该是霜天。而他也才是这一场戏里站得最高隐得最暗也掌握得最彻底的人……你说现在,他该是已经布下多少兵力准备攻城了呢?你说我现在助他一把,将崖谷关搅得鸡犬不宁,已经足够了吧?”我悠然说着,看向远处成璧,“你说,他又会如何选择?”
成璧。
潜伏他国将近半生的后燕皇子。
亲眼看着我屠了他国都的后燕皇子。
当时是怎样的情状,堂堂皇子又怎会被丢弃在即将成废墟的地方,不得而知。
又为何来到晋国,怀着怎样的目的为他国鞠躬尽瘁,不得而知。
是打算效忠本国,还是借他国之力踏稳脚跟,得到与本国敌对者相抗衡的力量,不得而知。
我却牢牢记得那一场秋叶狂舞,和在狂舞秋叶里那道更加飘逸绚烂的身影。
也牢牢记得那一场暗夜风啸,和在风啸暗夜里义无反顾强支清醒折返而回的身影。
如今,笔挺如枪地坐在马背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地,深深看着我。
似乎一直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成璧呵,一回头,便是你也许期待了十数年的晋国江山。
易逐惜却在我手里。
只要你随性一把,便可搅到天翻地覆。
也同时意味着,你与我之间的分道扬镳,再无聚首。
你,如何选择。
我突然想笑。
笑这既不是期待也不是怀念更不是留恋的心情下莫名的失落与忐忑。
却,笑不出来。
因为——
“我,不是你。”易逐惜清冷一句。
而那刀尖血色,霎时更甚!
他要,突围!
强硬突围,不惜被我割裂半边颈项!!
“不要走!”竟是下意识地,我低吼而出。
奇异地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那种决裂之后也要死命拉住救命稻草般的意味,叫我类似痉挛地禁锢住易逐惜迅捷有力不由分说的反制。
易逐惜,竟也停下了。
他知道,他必须走。
情况至此,已然脱出他的掌控,再不挽回,怕就真会酿成一国之祸。
因为他是晋国国君。
即使不是他自愿坐上宝座。
才更让我确定,不是为了那富贵那尊荣,而是真正为了那责任,才甘用生命去贯彻去守卫。
他会成为一个好帝王。
他,不是我。
本就不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上竞争的人。
他可倾尽天下之力战胜我,我却一无所有到绝不能再次失败。
到了这最后,反是我一了百了全部放弃一身轻松,轮到他国恨家仇追逐焦心生死难料。
得失之间,就是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