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伯仲。
只要拖住白绰,便至少有六成把握以骑兵冲杀步兵,一举得胜。
拳握得更紧,指甲嵌入掌心。
若是我出手。若是我能出手。
忽是一个心惊,转头看向身后另一个方向。
尘烟,滚滚。
几时还听不见马蹄轰隆,也知道——另一支大军,逼近!
我压下心头冷意,却是突然大笑得肆意张扬,对着白绰便是一句:“你中计了!束手就擒吧!”
白绰与成璧俱是一愣,停下打斗,分站开一丈远。
“难道,你还没看见么?”我嘲讽道,伸手一指那遥远的,急速靠近的马阵蹄烟。
成璧脸上一抹清淡的惊诧,而白绰皱了皱眉,阴沉下来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依旧镇静。
“大丈夫能屈能伸,原来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誉齐国辅白绰,也是个不敢低头认输的。”我冷道。
白绰的脸色又沉了数分,看向那马阵的方向,沉默。
我身后众将听见我说的话,早已喜不自禁地欢呼起来,一时闹声震天。
只有我知道,现下的忐忑。
白绰看向那马阵的每一眼,都叫我揪紧了心神。
那,自然不是我方援军。
是誉齐援军。
不久便会夹击我军的誉齐援军!
而我那一句中计至少证实了,白绰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批援军来营救他。
只有在他看出那是誉齐人马前吓住他,制服他!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却也是现下危局里,唯一的胜策!
晨色苍茫。
我看着远处还只显出轮廓的青山,勒紧马缰。
自那日撂下那句带着微痛的字句,梁秋凉便离开了军营,不知去向。
不是不担心。
只是,梁秋凉不是一般女子。
勇敢地走在她自己的路上,总是件骄傲的事情。
不知不觉,便叫人生出怜意敬意的女子。
这头,成璧与尹世军的大军与誉齐对峙已有月余,为了与我们会合,几乎被逼到了山谷死角。而我们这方援军,也面临了被誉齐旁支兵马围困的危险。
战事胶着难解难分,已经到了不出击不可的地步。
“将军,这样贸然出击真的可以?”宋青山这声近日终于出口的“将军”叫得别扭。
我听着也别扭。
“嗯。”我答。
宋青山回头看了眼蓄势待发尽数而出誓死一战的一万五千兵马,再次惴惴开口:“我说,我们真的一直往前冲遇敌就杀?”
“怎么可能。”我一笑。
“王座和尹将军的马上传信被封锁,那烟火又被搅得一团糟……”
“问题只有一个,解决方法,却总是有很多种的。”我缓缓道,“一种行军路线被敌人拆穿,就选剩下的。”
宋青山一呆:“那又怎么知道王座选的和我们一样?”
“方法优劣,总有排序。都选择最优的那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