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威和梁秋凉俱是一睁眼睛。
“碰巧去喝酒,碰巧惹了宋青山,碰巧去西山打架,碰巧遇上誉齐偷袭。”我不带喘地说完。
“这……”杨世威有些为难,“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我摆上最让人信服也最叫人结舌的笑容:“杨将军,你也知道,那时我已经醉了。幸运是好事,但我们不能依赖侥幸。”
眼看话题就要被我带过,杨世威皱着眉头思考如何说服我,梁秋凉只是带着些苦笑地看着我,大概也猜到我决定的事,实在是很难更改的。
“望……”
杨世威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也听不见了。
三人齐齐回头,看向窗外!
此时虽不是夜晚,也不是正午,那接连升起的烟火,清晰映照在即将升腾霞色的天边!
碰嗵连响,各种形状各种色彩的烟花,拼成了一副瑰丽的图案。
烟火稍事停歇,杨世威冲向窗边惊呼:“又来了!!”
他这一句喊完,便又是另一阵烟火连放!
我却,苦笑一声,撇开头。
这连杨世威都看得出来是信号弹的烟火。
成璧,又来算计我了。
不能保证看了之后不去管,那我不看,不就成了。
——好像,也不成。
因为我的脸被一把捧起来,迫向那烟花的方向!
于是那第二波烟火,又是看得清清楚楚。
响声远去,我愈加苦笑着低头看着比我低了一个半头不止的梁秋凉。
“……反正你的脑袋,闲着也是闲着。”梁秋凉眨眨眼睛,用那张名门闺秀的脸侠女一般地挑眉说着,语尾却是柔软下来,“……也许,随波逐流,也没什么不好。”
最后半句,带着一些彷徨,一些恳求。
我一瞬分不太清,她是对我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我深深地看着她。
她也深深地看着我。
互不退让。
似乎有种类似悲伤类似不甘类似洒脱的东西,缓缓钝钝从她的眼里流出来。
透彻心扉,痛彻心扉。
“你们……”杨世威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忽是低头,沉默。
再抬头时,却道:“今夜,一万五千兵马,增援大军。”
捧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支撑着坐起上身,我一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抬手摸摸嘴角,很是丢脸的一滩口水痕迹。
我呆了呆才想起来昨夜西山之捷庆功狂饮,顺便想起来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荐疏不见了。
清醒了又怎么想不起来,那把声音是谁的。
那副酒醉狼狈态定是要被他嘲笑一番了,或者再加上这流口水相。
我有些悲哀地想着。
也只是一想,就扔到了脑后。
却立刻,有另一种情绪,骤然抓住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