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看去?人贩子问。
这样。
我吃力地爬起来,想说快跑,也想说块拿回你的宝贝,那是坏人。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里,只剩下一注血红。
还有一声凄厉的叫喊。
而那孩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脖颈中间喷着鲜血惶然倒下的庞然大汉,手里,捏着那块桃色的石头。
染了两三滴血红的脸,终于看向我。
很漂亮的脸。
即使一片脏污,苍白着脸色。
仍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知何处来的贵不可攀。
那晶石,悍然已成了一把匕首。
分裂成两半的桃色分挂在项坠底座两侧。
隐藏在晶体内部,此时闪烁凶光的刀刃上,血迹斑驳。
而那孩子轻轻放开手指,便又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响,收刃。
又变回了,那块美丽的石头。
他走过来。
没什么表情的。
我便,又瘫坐回雪地上。
不自禁颤抖地,看着他把那块晶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比死亡更恐惧的恐惧。
但那孩子,就这样微笑起来。
和那日的冬日阳光一样绚烂与温暖。
他说,你可以叫我霜天。
我愣愣看着他。
看着他用手托起我颈间那块石头,再瞥了眼那死去的男人,仍然是那个又残酷又温柔的笑容。
他看回我,继续开口。
我用这个,和一条命,买下你。你,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