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梁秋凉和段空游,早就借机逃了出去。
改变的,也许只是守在这羲园里的人和常常往外跑的人,**时在上和在下的人,恰好互换。
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平时越理智自持,一旦放情纵欲便会更加不知轻重。何况有意无意想将前十日屈居人下的不甘讨回来,如此一来,易逐惜的境况比起之前的我实在是有些凄惨。
没过几日,我就在为易逐惜上药时自顾笑了起来。
指下易逐惜细致精干的光裸肌肤上横竖歪斜的吻痕新旧交叠,惨不忍睹。
易逐惜劈手夺过我手中的药瓶,似笑非笑地嘲了一句:“我自己来。”
我呆了一呆,想起了什么,扭过他因穴道受制而无法施力的手腕制在榻上。
药瓶彭铿一声摔在了地上,略显刺鼻的味道溢满了房间。
易逐惜吊了吊眉梢,顺着我的力道躺下,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什么抗议都没有。
我自顾继续笑着,伏低身体,咬下去。
男人的皮肤再细,也不如女子的绵密;男子的容颜再丽,也不如女子的柔媚。
但若男子美艳妖娆起来,却是女子十倍的惑人。
正如此刻唇下指下的皮肤,柔韧,光滑,蕴藏着无尽的魄力与精气,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叱咤风云。
一寸一寸地濡湿,一丝一丝地挑起他敏感的反应,然后一点一滴地挑起我自己内心最深处,最最黑暗一面。
好一会儿,易逐惜才疑惑地睁眼,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而我支起身体,用手指拂过他身上刚成就的作品,道:“我的名字笔画太少了,多写几个才公平。”
他半支起身一低头,顿时哭笑不得。
歪歪扭扭大大小小,遍布了他整个前胸的,就是整整十个“生”字。
“什么意思。”易逐惜笑了出来。
我答:“嗯,怕万一把你卖了我又后悔了,可以以此相认赎回来。”
“哦。”易逐惜看着我,眼睫扑朔,“事关我这一世幸福,你容我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来不及了。”我笑。
易逐惜忽笑道:“嗯,说的是……也好。等我玩完了,我就站在奈何桥头等你,你一看这么多个自己的名字,喝了几碗孟婆汤都得给我想起来彼此是谁。我俩纠结到了这份上,仅仅一辈子,休想结束。”
这回轮到我皱眉笑:“事关我下一世幸福,你容我考虑考虑。”
于是易逐惜大笑两声:“不用考虑了,来不及了。”
似乎依旧宁静,与欲与杀与江湖无关的世外之境。
我也依旧一有机会就拿出棋盘来,近乎固执地想要解开那局珍珑。
易逐惜无所谓地落子,后来似乎发现了什么,变成以更快双死为乐,再后来只无表情地看着我,自顾转身走开坐到窗台上,罩在那半明半暗的阴影里随意闭目。
我并不生气。
没有对手,我便自娱自乐。
连自己也不明白地,近乎痴狂地想要解开这一局必得双亡的珍珑。
多年难得的两自相安。
终于有一天,我轻叹一口气,推开再次残落的棋盘。
本想转身离开这屋子,却看着那个在青色薄幔后忽隐忽现的萧索背影,顿住了目光和脚步。
有些莫名的指引与难耐,我走过去。
没有预警地,连自己也意外地,伸出双手从背后环过了他的脖子和肩。
有一段长长的僵直。
两个人相似的僵直。
完全紧靠的身体和只隔了一层鬓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