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重现。
易逐惜也看着我,带着些许焦急。
再慢慢,退成纯粹的平静。
越来越闪动,却也越来越安详,然后勾起嘴角。
好似是明白了一个,这人间最大最难也最重要的道理。
我就这么微微颤抖着,甚至比易苍死时更加颤抖地看着这个舒心无比绚烂无比的笑容。
眼前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也一点不像眼前大片大片的落叶。
反而更像是落叶的后面,那同样大片大片的秋空暮色。
柔静的,灿烂的,恢弘的,稍纵即逝的博大与美丽。
有那么一个瞬间,通透澄明。
我便,轻轻勾起嘴角。
脚尖在身后树干上借力一点,一个纵身反冲,骤然祭出的强大气劲硬生将那整排树林都翻倒折断!
我,冲向易逐惜!
易逐惜一愣,随即笑容愈加扬起,再无犹豫地向着我伸开怀抱。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这人间最大最难也最重要的道理。
能破复能立,叫做英雄。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叫做人生。
毕生追求,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放弃,叫做梦想。
而即使知道终其心力智力魄力亦得不到,却还是带着些小任性小执拗小幻想甚至连放弃他人放弃自己都成了一种成全的小小心愿,便叫**了吧。
落定,半跪在只来得及将我推出安全距离,而自己始终从容坐在那蒲团上的易逐惜面前。
相视而笑,波光粼粼。
十指相扣,再次相连的心跳。
——轰烈一声炸响,便在那一刻,响在耳边!!
两人,都没动。
彼此的笑意,也没动。
执弓的手,同时缓缓放下。
两军振聋发聩般疯狂的嘘吼声,震响!
便都要冲杀上来!
——因为两支箭,俱中目标!!
没有丝毫射偏地,也可以说没有丝毫躲闪地,穿透了我与他的身体。
沿着箭杆滴落的血珠,似也染上了那堪破般的笑意。
但两军的吼声,戛然而止。
或者说,被另一道更加轰隆的响声,掩了下去。
在纷乱而起的惊呼声里,分明便看见易逐惜眼中泛上的疑惑。
我终于,再不遏制,畅然而笑。
连自己的笑声,也被那一声连绵不断的轰隆声一气掩了下去。
——地动,山摇!
以比我与易逐惜所站之处的中点偏差了一丈左右的平地为中心,方圆十丈,猛然塌陷!!
地面剧烈震动间突然裂开无数缝隙,地面吼叫着猛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