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然微笑。
———————————————葬珍珑————————————————
之后的十日,我与段空游便整日在方家后山西边转悠。
后山与方家只隔了一个宽敞空地,已经迅速搭建好了比武用的台子,台子四周竖起哨台一般的竹架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
直到,比武招亲的那一天。
方家老爷站在台上照例咳了咳才开始说明:“各路英豪今日其聚于此,蓬荜生辉,另方某荣幸之至。各位请看——”他转身伸手一指,“这里有五个灯塔般的高台,顶台上各放有方某毕生珍藏的一件宝贝。或是名家兵器,或是珍宝玉石,亦有武功秘笈。而中间最远也最高那台上的大红绳结,便是代表这场比武招亲优胜方的信物。只要得到绳结,则可一并得到其余宝物以作方某为挚友之女聊备的嫁妆。诸位,可听明白了?”
他尚未说完,底下已一片唏嘘。
如此下血本,看来方老头是定要完成老友所托的亲事了。
我转头看看段空游,他正煞是认真地盯着最高台上的绳结,一脸的壮士断腕。
“喂!”我给了他一手肘,“你不会是也想掺和进去吧?”
“想啊!”段空游很确定地说着,还点点头,“你看看那些人,意在秋凉的都不是什么好面相,秋凉日后定要吃苦;意在宝贝的更不是东西,让我怎么放心把秋凉交给他们哪?”
我顿时头大:“你还真把秋凉当你家姑娘了?”
还没说完,段空游就已经咯啦咯啦捏捏拳头再互击两掌道:“不论如何先救下来,到时候说明白让秋凉再择良人就好!”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眼前嗖的蓝影一晃,段空游已然飞上场去。
那个叫,群魔乱舞。
怕伤到人,方老头规定不准使用武器,内力也是点到即止,否则算作违规出局。
于是满场的拳打脚踢,什么雅不雅的都使上了。
我看着看着,不由乐得欢。
段空游彻底发挥他保护弱小的母鸡本性,甫一上场,便一边横扫千军一边抽空救下某个不太会武功的小青年。
被段空游教训的人自然冲着段空游来,而段空游被缠得脱不了身,又是见一个救一个,被救的人不好意思对付段空游,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两派相争,难解难分十分火热。
他怕是,已经忘记这场比斗的真正目的了。
我于是突然醒悟。
段空游这个人,与我不同。
除了必须取胜的场合,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怪不得总能很快地与人结交,称兄道弟。
不过遇到我,只好吃鳖。
或许可以说,我遇到他,也只能吃瘪。
我一叹,转身溜到斗场某角落边。
暗地里给那头热战正酣的段空游打个手势。
段空游一愣,立即回神,感激地冲我一笑。
于是他那个越战越勇,把整个斗场的人全纠结混战到东南一角去了。
我缩成一团窜上台去,解决掉几条漏网之鱼,刚想爬台,便风声灌耳,转头一看,巨大黑影飞了过来!
我惊!
直接从爬了一半的台上跳下来,才没与来人撞在一块儿。
站定再看,飞过来的人已从地上一跳而起,被打黑了两只眼圈,正死睁着眼戒备万分巡视四周。
这么一巡视,就与我四目相对。
静——
来人浑身杀气一暴,我立即明白他算是个中好手,好巧不巧被段空游那傻子从那头扔了过来,刚好挡道!
依我现在的状况,估计是场恶战。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