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券在握,无坚不摧。
我就这么看着他,不知不觉,微笑起来。
用最完美的不动声色和最肆意的张扬狂傲,微笑。
他的眼里,便闪过惊诧疑惑,还有最后一刻的,不置可否解释为恐惧的爆芒。
我身下的马蹄,已经踩在了石间某处略微松软的地方。
机关启动,轰然大响!
地面剧烈震动间突然裂开无数缝隙,地面吼叫着猛然下沉。
马的嘶叫被埋在了这震天的巨响与蔽空烟尘中。
落下的时候,我仍有闲情抬头,望见那个在尘土呼啸里不太清晰的月亮。
依旧清明柔亮,辉耀天地。
转眸,便是那个急运轻功飞跃而来的玄青身影。
如何表情,却再也看不清。
我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死。
死在自己造的陷阱里,岂不叫人笑话。
不错,这里,就是我为对付誉齐而造。
可惜尚未完工,易逐惜便已等不及了。
也所以,这世间,也只有我一人知道,该如何在这上天无路地无门的时刻逃出生天。
我可以败,却不能忍受完败。
这最后扳回的半招,便是你我这局两败珍珑的开端。
再看向此时宁静闭目的易逐惜,忽然有些恍惚。
君如夏花,吾为秋草。
隔了整整一个季节与满江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辗转相望。
无法相救,无法相暖,一语成箴。
韶华难再得。
任他们点了我的穴道再扔进早已准备在旁的简陋马车,原以为会摔得很痛,没想到里头却是四角垂黄流苏金纹软垫和红缎绣龙被褥堆砌,亮堂堂地一个刺眼,扎头软软地便陷了进去。
再抬头细看细感,虽不是极品面料包裹,里头的棉絮却是最上等的——或者不是棉絮,而是鸭绒。
“舒服吧?”身后极近处一个声音传来,一人掀帘而入,马车便忽悠悠地晃动着前行了。
我回头笑:“还不错。”
“上次你如许热情,总该回报一下。”易逐惜也笑。
那种纯净笑容下永远猜不透的幽深双瞳,总是会叫人微微愣神。
“我也很享受,身体分离的最后,还吻在一起。”我道。
很容易叫外人误会的话语,虽然本不是那回事,仍叫我笑得开怀。
“可我也说过,你会后悔。”易逐惜似乎也更开心了一些。
那突然闪过一丝异芒的瞳仁却叫我如被针蛰,惊得无需转念便往后一退!
车内狭窄,即使退也退不了多少。
何况,我想退,也退不成。
骤然的体重和粗沉的气息压上,易逐惜的呼吸节奏仍控制完美,他笑,暧昧不清:“我会加倍奉还。”
带着轻微裂帛声,我的上衣被一把扯开大半,易逐惜埋下头,顺着我胸前肌理一路而下。
马车的木板随着方才的一压而吱哑作响一会儿,窗帘却依旧密不透风。
皮肤与衣料摩擦的独特触觉,混着逐渐升腾的体温和喘息在冰冷的空气里炙烈如瑟缩,胸前突起被捉弄吮吸的激流让我堪堪忍下喉头声响,手指攥紧了易逐惜的肩头却无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