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突然大力提升成璧,也不是为了稳住与成璧同一条船的邢统领等人。
这成璧,根本就是他的人!
而易逐惜喜欢的,该是成璧。
我出征远讨后燕前一夜与易逐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抵死缠绵猛地浮现脑海。
又恍然便是三年前杀死沈南前不久,与沈南寻的那场**。
毫无破绽的,完美报复。
如此大费周章,将敌人同伴全部计算在内,最后利用自己,成就最后胜利。
瞧,我的教导,如此成效。
青出于蓝,被自己教出来的恶魔打败。
我的亲兵仍跟在我的身后。
即使迷惑间也隐隐知道敌人已突然变成帝王正统,即使胜,亦将被扣上犯上作乱的名义十恶不赦,仍没有一人后退。
何况,匆忙间我只领了一千五人马全速赶来。
以卵击石。
这一点,他也计算到了吧。
我的大笑,终于停下。
满眼,只剩了易逐惜接过成璧迟迟没有射出的弓箭,满弦如月,对准了我。
我可以躲,可以退,甚至可以再次拉弓。
但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静静看着他眼里波光汹涌,神色狠绝。
想起他满怀着恨意,却必须情真意切般与仇人日夜相对。
何等折磨。
想着,便是风声骤响,剧痛入骨。
身下的马,顿时嘶叫人立而起!
我,再次大笑!
你,果真……
勒过缰绳,大吼一声:“全军撤退!!”
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铁桶一般,围剿之势。
所有人都明白,亦都豪言壮志,视死如归。
带着一帮如此忠义勇猛的部下,我极喜,亦极悲。
强硬命令下让他们尽力逃脱,而我作为诱饵,独自长行百里。
七公山下,青浏江畔。
长嘶马立,我回头,便是旌旗蔽空,草木皆兵。
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胸口那支箭砍断尾部,仍是一动一生疼,麻木的滋滋扯肉滴血声。
转眼八年已过,仍是一肩荣耀突狼狈一身伤痛难再愈一段终于明朗却在最后生生砍断,再也见不到结局的感情。
相似,如此相似。
兜兜转转,一场空谈。
让我直想仰天长笑。
远远看着对岸急追而来的人。
黑马之上玄青一色,亦是桀骜阴冷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