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村长女习惯性地嘴硬,宿醉的沉重感也没有完全消散。
热水的雾气中她不住地拍拍胸口,想缓和这种无名的闷气。
早知道就不喝那一杯了——什么特调、什么当日推荐,见鬼去吧。
她脑子里尽是这种马后炮的想法。
手机来了讯息:“还好吗?”——是Amy。
甩了甩沾水的手指,洋子在浴缸里坐下来,慢慢地输入:“头痛”
瞬间已读。
Amy:“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说你啊”
“不会对我没出生”
洋子啧了一声,把手指放在毛巾里擦了擦,抹了抹起雾的屏幕,重新输入道:
“不会对女高中生出手吧?”
Amy:“洋子,晕得很严重啊”
“早就醒了,我在洗澡”
Amy发来了一个少女心的贴图。
“……”洋子无言。
Amy:“是在说妹妹吗?”
“为纯真少女们着想,你这家伙不要成为别人的初恋比较好。”
Amy:“我自己的初恋就有够惨不忍睹的呢”
“嗯、所以说”
Amy:“就算是我也没有要姐妹盖饭”
“姐和妹都没有份”
Amy:“哭哭贴图”
“乖噢”
Amy:“妈妈——”
“什么『妈妈』啊、笨蛋。”
Amy:“不过,偶尔也想被稚嫩的心温暖一下啊”
“呵呵,不想死你就试试看”
Amy:“洋子小姐不吃醋吗?如果是你先有新欢的话我会扭成一团的!”
出轨的人居然这么说。
洋子无奈地按着屏幕:“你少祸害人了,随便玩点什么别的去吧……”
Amy:“嗯~我不太适合初心者啊,这个无法否认”
自虐狂真是可怕。洋子这么想着,发现屏幕越来越难按了。索性用了语音:
“我要洗头了。”
尽管平时说话有数不清的乐子,谁都愿意聼Amy的笑话,但是,和缠人状态下的Amy谈天却有着某种徒刑的味道。
那种虚空的压迫力如山蛇般紧随着它的对象,使人难以从看不到尽头的对话中逃脱。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习惯了“被依赖”的感觉,所以才会遇上这样的人。
黑发上的泡沫被温水冲去;热流从头顶流到脚底。
森村洋子听着水声的白噪音,感到头脑思考的速度正在变慢。
脚踝上还留有高跟鞋紧勒的红痕,为什么还没消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