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没有与少年计较他的非礼,要是平时,手中的剑早就出宵了,竟微笑道:原来是你啊,我早该猜到是你了。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道:你走后,就没人在陪我喝酒,你不知道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
小四道:那是,没你陪我喝酒,我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说完伸手提起酒壶又倒了杯酒,举杯与少年对饮。二人竟象有几百年交情。
喝过酒,小四才淡道:千茑,你怎么会来这里?
原来,少年叫千茑。
千茑伸出戴尾戒的小指头,饶了饶太阳穴,不以为难道:这个问题嘛,比较难回答,自从你走后,我就开始四处流浪,走哪去哪都随心了。他又笑了,似乎很爱笑。他也不问小四这些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圣门第一杀手这个名号已经在武林很彻响,何况他那风华容貌。
小四斜过眼看他,突然道:这几年,我听说你改行做贼了?
千茑扑哧的又笑了,差一点没把口中的酒喷出来。他笑的是小四说话的语气还是象当年那样,没有一丝拐弯抹角,直白又冷漠。
“冥镇”。
过了冥镇就是白城了。这里与白城不一样,气候与中原武林差不多。
六月天,天炎炎,有些发烫。街上,人穿得很少。少爷公子们穿得整整齐齐的游街玩耍,白净的皮肤已经被初夏晒得有些发黄,但是他们脸上还是露着浓浓的笑意。
透过透明的柔纱都可以看到里衣的花色,五颜六色,缤纷得象这个夏天的花朵。什么料子都有。
街道两边小摊上什么都有卖,胭脂水粉摊的老板,眼光一直不曾离开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他总是想方设法的招冉这些客人,用华丽或则滑稽的语呛来让她们从自己的荷包里掏银子。
卖糖葫芦的扯着嗓门叫着,糖葫芦列,卖糖葫芦。一口十分浓重的京腔。小吃摊上卖桂花膏的,绿豆膏的,炸油条,油饼的都有,生意都十分红火。
天边不知不觉红成了一团,一轮火红的夕阳挂在了山与海的交接边,滚烫得象一盘麻辣炒,就快落下。漫天晚霞鱼鳞闪闪。
吃饭,住店的人,人来人往。
小四提着雪剑,牵着白马夹杂在人群中,虽说不鲜眼却十分特别。夕阳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如同轻扑着一层红色的胭脂,十分美丽。
他转身走进了一家客栈,客栈上挂着一面白色锦旗,写着:清风客栈,四个行书大字,旗面风吹雨淋,已有些破旧。
这镇子上都是些有钱人,很少有人愿意住到这简陋的客栈上来。小四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小二见有客人,很客气的迎接出来。小四将白马的绳缰递给他,淡道:先帮我喂白马,要喂好了。在给我准备一桌子酒菜,一间干净的东房。
小二接过绳缰,乐呵呵道:好列。小四掀起白杉进入客栈。
掌柜台上已经点了盏台灯,灯光和日光混淆在一起,昏昏欲睡。
客栈内吃饭的不算太多,小四挑了张靠窗外的桌边坐了下来。小二上了菜,小四要了四两酒,低头喝着。人群陆续的散了,隔着他一张桌子上还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一件麻灰色长衫,腰间扎着条灰色的腰带,腰带上别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裹,丝带绳上,银线相间裹着,十分精致。一边撇下的刘海有些长,看不清他的侧脸。
少年的双手却十分修长,一根根指头象玉竹雕琢的,白皙透明。指甲也修得很干净。尾指上竟戴着一个小戒指。戒圈很窄,却雕着一只很小的蝴蝶,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工艺精人。这没一个大男人竟戴个女人戴的戒指。
他手提着酒瓶子,一个劲的往喉咙里灌,喝酒的姿势十分豪爽,与他的打扮和穿着一点都不搭调。桌上已经摆了3个空酒瓶了。
看那酒瓶子,一瓶能装个半斤多二高粱红,看他这样子已经喝了将近2斤了。而且还如此清醒,酒量十分惊人。让人不免怀疑那瓶子里装的是不是水。
小四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他。
就在此时,少年也扭过头来看着他。
小四微微一怔,少年长着一张与小四差不多干净的脸,18-9岁模样。要不是这一身粗糙的布衫,那模样简直和哪家的富家公子似的。他朝小四微微一笑,眼若流星般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