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易微微吃惊,见司徒晓垂眉伤感,泪水连连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没想到这司徒晓对叶家如此忠心,他心中的狠意也卸去了三分。他忙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在哭了。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司徒晓提起袖子擦去泪,才抬起头看着司徒易,勉强带笑道:司徒哥哥还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我害了你以后,回了桃花国度,心中实在不安。见爷爷竟倒在地上,不起,我心急一看象是有人谋害他。于是我就追出去要找那杀人凶手要解药。没想到遇到了红姐姐,红姐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我一时担心那凶手逃得太远了,于是急了,便出手伤了红姐姐。不知道红姐姐现在如何了?我心中有愧,不敢在回去面对她,于是回了灵山。
司徒易听她这一说,搔了搔后脑勺才道:红娘是没什么事了。
司徒晓破涕为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日后一定找机会与红姐姐道歉。
“那倒不必了,红娘是不会怪罪你的,你告诉我,你到底追到了凶手没有?那凶手是不是灵道?”
司徒晓面带喜色,道:当初我也怀疑那凶手是不是灵道,但是后来发现那并不是灵道,灵道是叶家派入圣门的探子,叶家与司徒家的交情,他怎么会伤害爷爷呢?凶手是圣门秘密派出的一个凶手,名叫什么,我至今都未查清。
司徒易皱起眉头看着司徒晓,见她真诚的眼眸,掺不得一丝瑕疵,疑问道:你说可是真的?灵道是灵山的探子?那这回要与你同去灵山做什么?
司徒晓道:实不相瞒,灵道乃灵山掌门人叶子竟的亲弟弟叶子道。如今回灵山是因为武林中轰动的“界”的地图出现了。
“界?”司徒易涉足江湖略浅,但还是听说了许多关于界的消息,暗想:这叶子竟好不容易的从西城的身上拿到了界,今日到底想做什么,何不与司徒晓一道上灵山去看看呢?于是道:那我与你一道去。
司徒晓欣喜道:这自然好,其实我也知道了爷爷的病情,所以才奋不顾身的想要和叶子竟一起去寻找界,就是为了能够在界里面找到灵果救爷爷的命。没有谁比我更清楚爷爷现在的状态了吧?说到此,司徒晓又黯然滴泪,令人心疼不已。司徒易竟将她那天要把他逼入雪山之颠,那凶狠狠冷漠的样子抛之脑外,犯起了糊涂。
二人快马飞驰的朝镇子奔去。
*
月明山高,碧水幽幽。
风过树影,摇役婆娑。
藕路小径,露水斑斑。
几十骑快马从这个小镇飞驰而过,没有尘土却溅起一路的晨露。露心晶莹。突然两骑快马在这群马蹄中停了下来,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前面几十骑快马没有停止步伐,风弛电策的从这两匹马擦身而过,消失在淡淡的夜幕中。
月升得很高,月光映照着世间沉浮,格外干净,透明得如同一片轻纱。
那匹红马止住了脚步,马上的那个女子漫漫的转过头来望着身后的那位男子,原来是司徒晓。
她唇角边挂着一丝不被夜色抹去的微笑,一身粉红色的外纱衣穿在她身上,衬托出她那张干净的脸,倍显清纯。
身后的那匹白马追了上来,在她侧边停住了马蹄,马背上的少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身白色的轻柔纱里配了一件雪白的里衫,布质十分精致,却不显华丽。少年高高俊俏,一脸不羁,却还挂着一副温柔的笑容,正是灵道。
灵道仰起头望了远处模糊的镇子一眼,道:归云镇?
司徒晓道:没想到公子出走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个镇子,那该知道过了这个镇子就是灵山的地界了。
灵道微笑道:司徒姑娘说笑了,我只是奉圣司命令去一躺灵山,看看这所谓的武林大会,到底开个什么东西而已。
司徒晓不以为然的道:哦,真是如此?那我还真是想问问,难道叶公子你对“界”,对你大哥,对你爹爹的死,对“界”里面的东西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我以为司徒姑娘会对我如何杀死司徒三,替司徒三报仇比较有兴趣?原来不是。”灵道反倒一笑,挥起马鞭朝马屁鞭去。温顺的白马未料他的主人竟会对他突然动粗,疯狂的扬起马蹄,委屈的朝前方飞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