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到了。
“——啊啊啊……!!”
她的背离开了沙发。
整个上半身弓成了一个弧形,头向后仰,脖颈拉出一条紧绷的线。
你看到她喉结——不,她没有喉结,那里只有一段光滑纤细的颈部皮肤——的位置在急促地上下滚动,声音从那里溢出来,变成一串破碎的、高高低低的、像哭又像笑的呻吟。
她的内壁一阵一阵地绞动着你的手指,像是要把你吸进更深的地方。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股温热液体的涌出,你的手掌已经完全被打湿了。
这场高潮比昨晚更剧烈。
也更长。
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她的身体才终于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你小心地抽出了手指。
指尖上带着的透明黏液在空气中微微蒸腾出一丝几乎闻不到的甜腥味。
她的丝袜和内裤还歪斜地拨在一边,那片最私密的区域在空气中微微翕合着,充血的粉红色与周围黑色尼龙面料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色觉对比。
你拉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拭。
她的大腿在你的触碰下微微缩了一下——高潮之后的身体太敏感了,连纸巾都嫌粗糙。
你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窗外,正午的阳光终于冲破了昨夜的雨云,斜斜地照进来。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
收音机里的股市节目结束了,换成了一档午间音乐节目,正在放山口百惠的《秋桜》。
“……我小时候,你在车里也放过这首歌。”你突然说。
她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的嗓音从寂静中浮上来,沙哑而微弱,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信纸。
“那台二手的皇冠。”
“嗯。”
“后座的安全带是坏的。我一直说要修,一直没修。”
你闷闷地笑了一声。那辆车在他去世之后就被处理掉了。
她缓缓地坐起来。
T恤皱得不成样子,丝袜在大腿根部有一道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出来的,透明的线头从黑色面料里抽了出来,像一道微小的伤疤。
她低头看着那道拉丝。
“……你赔我。”她说。
“啊?”
“袜子。你弄坏的。赔我。”
你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带着一点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那是诗织的微笑。
也是你爸爸在开低级玩笑之后会露出的那种得意的表情。
你的鼻子酸了一下。
“……好。我赔。”
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