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的收紧让她本就纤细的腰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折断。
“怎么样?”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买。”你说。
“你都不问价格。”
“不问。”
她在镜子里看着你,嘴角弯了弯。
之后她又去了一家专门卖袜子的小店。
你原以为她只是随便买一双,结果她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四双。
“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她把纸袋打开,一双一双地展示给你。
第一双——纯黑色的、80D的厚款。“冬天用的。保暖。”
第二双——黑色的网状纹路,菱形的格子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配那条天鹅绒裙子。”
第三双——深酒红色的,带暗纹的竖条。透光度很高,皮肤的颜色会从酒红色的底色里隐约透出来。“跨年夜穿。”
第四双——你没见过这种款式。
黑色的底色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十字架图案,十字架是银灰色的,远看像是一层精致的刺绣。
“这双纯粹是我喜欢。没有别的理由。”
她说'我喜欢'的时候,表情是百分之百的诗织——一个年轻女孩面对漂亮袜子时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看着她把四双丝袜小心翼翼地放回纸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在想——如果她只是栗原诗织,只是一个喜欢化妆、追星、买漂亮袜子的普通女孩,那该多简单。
你不用面对那些混乱的身份问题,不用在每一个亲密时刻都被背德感啃噬,不用看着她蹲在坡道上为了认不出她的父亲哭到声音都哑了。
但如果她只是栗原诗织——你就永远失去了你的父亲。
你没法选。
她把纸袋递给你拎着,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阳光很薄,照在她没戴帽子的头顶上,给她的黑发镀上了一圈淡金色的边。
“还要去哪?”你问。
“美甲。预约了四点。”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次做的裸粉色太保守了。跨年夜要换。”
“换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朝你眨了一下眼。
那个动作轻快、俏皮,有一种年轻女性特有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妩媚。
你提着她的纸袋,跟在她后面,穿过人潮涌动的新宿街头。
她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偶尔掏出手机拍一张街拍发Instagram。
走到竹下通的时候,她突然拐进了一家扭蛋机店,投了三百日元,扭出了一个SOTA的迷你亚克力立牌。
“Yes!是限定色的!”她把小立牌举到眼前,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小孩。
三秒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收敛了表情,清了清嗓子。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那种'我女朋友好可爱'的眼神。”
“你确实可爱。”
她用SOTA的亚克力立牌敲了一下你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