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说完诉求，便强压着自己上翘的嘴角。
在她心里，给莉莉加固魂魄一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凭借她丰富的道门经验，说一句小儿科都不为过。
但此刻，她最满心期待的，便是斯内普能答应她这不写论文的小小请求。可能是内心的想法太过美好，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躲过了那枯燥的论文折磨。
斯内普听到这话，原本因为莉莉的事而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刚刚还沉浸在可能再次失去莉莉的绝望深渊中，如今得知莉莉有救，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没完全消化，就被林舒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哭笑不得。
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舒，那眼神仿佛能射出两道利箭：
“舒，你.........你怎么能把学业当作儿戏？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中的魔杖不自觉地握紧，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回想起之前，林舒每次都拿论文当作谈判的筹码，说不写就不写，这让斯内普头疼不已。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得意门生，为何在写论文这件事上如此抗拒。
明明在魔药制作等方面展现出极高的天赋，随便调配一种魔药，其手法和对火候的掌控，都让其他学生望尘莫及，可一提到论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的不情愿。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克制着想要揍林舒一顿的冲动。
他板起脸，神色严肃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舒，写论文是学业的重要部分，绝非你想象的可有可无。你想想，每次魔药实验，若没有论文梳理过程、总结经验，你如何能将所学融会贯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教授！一张聚阴符兑换十篇论文怎么样？”
林舒眼睛亮晶晶的，满以为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斯内普一定会被她这个“划算”的提议打动。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斯内普已经被她气得快要冒烟，依旧兴致勃勃地等待着教授的答复。
斯内普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舒，仿佛眼前这个学生是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指着林舒，却半晌说不出话。
“咋的教授？你要抽抽啊，你等会哦！我给你喊人——”
“闭嘴，扶我起来！你快气死我了。”
“那不能，绝对不能。我多么尊师重道的一小孩儿啊，我林舒行走在外，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听话！哎——”
斯内普静静听着林舒脸不红，气不喘的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他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晕眼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明明才31岁的他，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像一下子老了10岁，身心俱疲。
他暗自想着，如果继续被这个小祖宗气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被气到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了。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走到桌前，手忙脚乱地翻找出自己调制的魔药。
那魔药在瓶子里晃荡着，他哆哆嗦嗦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试图借此平复自己翻涌的心绪。
魔药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灼热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愤怒与不适。
当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抬眼再次看向林舒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他发现，只要一看到这个小祖宗，头疼就会加剧，可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林舒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期待，似乎还在等待他接受自己的“交易”。
“怎么样教授？一张聚阴符十篇论文，你如果觉得不行，咱俩可以商量。这做买卖嘛，本来也不是一次就能谈成的，咱们可以慢慢谈。”
斯内普气的直接翻白眼，但还是没有放弃语重心长劝导林舒的过程。
“你在魔药实践上的天赋，是上天赋予你的珍贵礼物，但这份礼物需要知识的浇灌才能茁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