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口气跑出十多里,来到一片开阔地,突然转身停下,持剑面对徐峰而立。
徐峰正赶得心焦,见其停下,便缓步上前。
只见黑影面罩黑纱,身着夜行衣,身材不高,但十分干练。
徐峰抱拳道:“敢问兄台是谁?邀在下出来有什么事?”黑衣人也不答话,举剑刺向徐峰。
徐峰侧身闪过道:“徐某何处得罪兄台,请告知。”黑衣人什么话也不说,剑锋一转又劈将下来。
徐峰见对方不回答,只好举剑相迎。
斗了十多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其实是徐峰手下留情了。
因为他感到对方的剑法与自己师出同门,虽然对方极力掩饰。
徐峰觉得此人必定与自己有某种关系。
突然黑衣人抽身便跑,徐峰又紧追上去。
在一片黑松林前的空地上,黑衣人又停下脚步,哈哈大笑起来。
声音有些尖锐刺耳,似乎有许多怨恨和哀愁。
徐峰困惑地看着对方。
黑衣人嘎然止住笑声,再次举剑劈来。
徐峰举剑相迎道:“兄台与在下有何仇怨,请明示?”那人还是不答话又和徐峰苦斗半天。
徐峰突然剑锋一转挑向黑衣人的面纱,黑衣人慌忙向后跳开,但面纱还是被剑挑下。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轻地惊叫。
徐峰也吃惊地愣在那里,他看到一张熟悉的女子清秀的面容。
“师妹?是你?”徐峰惊愕地失声叫道。
黑衣人飞身跃入黑松林里,林子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师兄,我在悦来客栈等你!”徐峰悻悻地向回走去。
一路上他回想起在半壁山时的岁月。
师妹冯丽卿在他下山时年方18岁,娇小可爱,聪明伶俐,深得师父和众师兄的宠爱。
徐峰在两个月前即将下山时,接到父亲来信,告知已经给他和谢晓玲小姐定了亲,回家后就要成亲。
师妹知道后痛哭了一场,当时他以为她是念及师兄妹的情义,舍不得他离开。
今晚意外相见,以及她的种种怪异地举动,真是令人费解。
回到家时,已是半夜三更时分。
为了不惊动家人,他又按原路返回洞房,轻轻推门进去。
灯熄着。
徐峰轻轻唤道:“娘子,我回来了。”
屋内没有回音。
这时他才闻到屋里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惊疑地摸索着火石,却被梁上吊着的东西撞了一下头。
他一摸头,感觉湿漉漉的一股血腥味。
他连忙点着蜡烛,房间内闪烁着蜡烛扑烁不定的火光。
床上被褥和谢晓玲小姐的衣物凌乱地散放着,地上也有凌乱的衣物。
徐峰惊恐地转身向房梁上望去。
他最担心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展现在眼前:从房梁上倒吊着两片人的胴体,看情形是被人一刀从屁眼劈到脖颈齐刷刷劈开的,手法狠毒干净。
脚腕绑着绳子,手臂无力地垂在地上。
胸部被人割走。
灰白的脊髓从劈开的脊腔中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