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恩公再造韩信,十二年后又以如此重任倾心相托,韩信怎敢不效死命!”忽地,韩信抬头,目光如电,注视无心,沉声道:“先生,请转告陛下,有韩信在,项梁、项羽二人不足惧!一年之内,韩信必取二人首级献于帐下!”无心抚掌大笑道:“好气魄,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你对陛下地称呼是不是应该改口了,陛下可是很喜欢你啊,虽然这些年来征战在后,可是一直都很挂念你!”韩信双目中泪光隐隐,强忍住泪水,有些哽咽地道:“陛下待我恩同再造,韩信早就视陛下如父,就请先生回禀父皇,韩信必不负圣望!”“好!”无心也是非常高兴:“我一定转告陛下!不过,如果陛下能够亲耳中听见你叫他一声‘父皇’,他一定会更高兴!”韩信毅然道:“会的,这一天很快,我坚信!”说着,看了看一旁已经傻了的漂母,韩信忽地起身拜倒于前,泪水潸然而下:“母亲,虽然您不是韩信的生母,但这些年来视韩信如同己出,处处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您就是韩信真正的母亲。
今日儿要遵从义父的召唤,去安定天下,马上就要与母亲分别,还请母亲千万保重!”漂母这时也从惊愕中苏醒,也不禁老泪横流,泣不成声,抱住韩信的脑袋哭道:“娘此生无出,到老能有你这样孝顺、聪明的儿子陪伴在身边十多年,也已经知足了。
陛下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爱民的皇帝,你一定要听话,要为他争气。
争取能够早日弥平战乱,给百姓一个安宁地家园!”“是的,母亲!”韩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无心在一旁,也有些伤感,强笑着道:“韩信,你不必忧虑!陛下说了,漂母义举足以感动天地,要我等亲自接她老人家至洛阳养老。
将来天下平定以后,要在淮阴为她老人家竖碑立传。
也希望你到了会稽军中,能够不辜负陛下和漂母的期望!”韩信大喜道:“太好了,这样我就完全放心了!母亲,军情如火,事不宜迟,我等今日便收拾一下。
来日我起程南下会稽,你便随无心先生去洛阳,这样儿也可以安心对敌!”漂母是深明大义之人,虽然十分不舍,但也老怀安慰地点了点头。
当下,无心和几名侍从便帮助漂母和韩信收拾行妆。
漂母和韩信虽然有扶苏赠与地巨资相助,平时生活却一向比较清苦,家中并没有什么豪华的物事,更多地是成捆、成捆的书简。
这一点不让无心暗暗点头。
仁厚的漂母当晚托言远迁,当家中的粮米、家俱、无用地衣物等全部救济了城中的穷人,就连房子也送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穷人当作栖身之所,真是散尽余财。
次日一早,无心买了两辆大车,一辆由漂母乘座,带着简单的行李,由无心和四名侍卫护送,潜往洛阳。
而韩信则装了一车地书简和简单的几身衣服,藏好圣旨和豪曹剑,便也在两名侍从的护卫下直奔会稽而去。
函谷关下,新秦军军营。
此时正值夜晚,密密麻麻的营火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样无边无涯;而与之相比的是,阴沉沉的天空上墨黑一片,根本看不见几颗星星,使得人们一时有了一种天地颠倒的错觉。
凄冷的寒风中,屹立在一处小丘之上、被无数营盘如同众星拱月般保护着的是一顶金碧辉煌的金帐。
这是扶苏行宫的所在,此时同样也是***辉煌,里面更是点燃了几炉炭火,温暖异常。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扶苏却并不在其中,而是站在帐外的寒风中遥望着函谷雄关。
“陛下,夜深了,该安歇了,您明天还有很多军务、政务要处理!”扶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扶苏回过头一看,是无涯和无伤二人,笑笑道:“联有些心事,一时睡不着!”无伤笑笑道:“陛下是在担心对章邯的离间计不能成功吗?”扶苏摇了摇头道:“不,赵高那蠢材疑心太重,心中又隐藏有很深的自卑感,对谁都不放心,肯定会中计!”“那陛下是在担心年青的韩信能否镇得住军心,击败项梁和项羽了?”沉默的无涯忽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