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身上隐隐透出的魔气。
“什么意思?”那老者开口,“天罡府是魔修想来就来的地方?”
齐晏平稳住心神,将华悯秋轻轻放下。
“前辈,”他弯腰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请听晚辈解释,这是……”
话还没说完,两道剑光已至!
“嗤——!”
两道泛着青光的长剑刺入他的后背,死死地封住了他的气海。
齐晏平只觉得浑身灵力一滞,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掐断了。他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染红了青衫。
“押下去。”老者淡淡道。
齐晏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见的,是华悯秋跌落在地的身影,和那老者瞥了一眼她胸前的纹饰。
“停云渡的人?”老者眉头微皱,“送去客房,再把你们黄师叔叫过去。别怠慢了。”
两名筑基弟子御剑架起华悯秋,朝山上飞去。
华悯秋挣扎着回头,望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神识感知,此刻她的神识也一片混乱,那淫毒烧得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她只听见最后一句:
“这个关进牢房,醒来以后我亲自问话。”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天刚亮,一个魔修抱着人闯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罡府。
议事厅里,几位长老齐聚一堂。坐在议事厅正中宗主的位置空着。宗主去了中州参加春祭,如今坐镇泽龙山的是两位化神期的长老。一位是执法堂首座张临渊,此刻正坐在右侧首位,面色冷淡。另一位是他的师弟叶铮,此刻不在场。叶铮素来不喜欢掺和这些琐事,平日里只在练剑坪讲课,或者躲在后山教自己的亲传弟子。整个天罡府的大小事务,现在几乎都压在张临渊肩上。
“人醒了吗?”开口的正是张临渊。
“没有。”下首一名中年修士摇头,“那魔修失了些魂魄,加上灵力消耗过大,至今未醒。至于那停云渡的人……”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
“中了合欢宗的毒。下毒之人手段高明,不是寻常货色。我等也只能暂时压制,最多能控制七天。根治的话……恐怕得去中州请药王阁的神医。”
张临渊眉头微皱:“派人联系停云渡了吗?”
“已经派了。”另一人答道,“但衍州路途遥远,就算传讯符日夜不停,有消息回来也起码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三天。”张临渊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各位长老,管好自己名下弟子的嘴。今天早上的事,门内知道无妨,但绝不能泄露出去。让外人知道了,停云渡那边不好交代。”
众人纷纷点头。
偏偏最近还要操办春祭期间的祭师祖大典,忙得他焦头烂额。
偏偏这个时候,有不长眼的魔门弟子闯山。
还带着一个停云渡的弟子一起。
“黄师弟,那停云渡的弟子预计还有多久能醒?”张临渊看向下首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是天罡府中精通医道的黄长老,闻言答道:“快的话今晚,慢的话明天早晨。”他顿了顿,“师兄要去看看吗?”
张临渊摇了摇头。
“不了,你们处理吧。祭师祖大典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拿下齐晏平的老者身上,“阎师弟,那魔修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阎长老摇头:“他身上气息很杂,更像是散修。不过也有可能是个偷学了正道符箓的魔修,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符,有八成都是正道常用的。”
“哦?”张临渊挑了挑眉,“一个魔修,用正道的符?”
“是。”阎长老点头,“而且他魂魄有缺,像是受过重创。说不准是犯了魔门的规矩,被人重伤逃出来的。”
张临渊沉默了一息,挥了挥手。
“等他醒了再问吧。问清楚之后,按规矩办。”
说完,他大步离去。
齐晏平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