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毕竟是元婴,身体素质全面碾压他这个金丹。哪怕她此刻虚弱,这力气也不是他一个符修能抗衡的。
齐晏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只好努力地把脖子扭到另一边去,闭上眼睛,继续默念《清心诀》。
太阳渐渐西斜,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
华悯秋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下意识用神识扫过周围——
旁边有个人。
那人侧着身,一只手被她死死抓着,脖子别扭地扭向另一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是齐晏平。
华悯秋愣了一瞬。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躺在床上,衣衫微乱,还抓着他的手。
她的脸上腾地升起一股热意。
她轻轻松开手,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算整齐,那两张凝冰符还贴在她的额头和丹田处,早已失去了效力,只剩下两张皱巴巴的纸。
她转头“看”向齐晏平。
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但华悯秋知道,他醒了。
“齐少侠。”她轻声唤道。
齐晏平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缓缓坐起来,转回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有些发红。
“华仙子醒了就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刚才……是那毒又发作了?”
华悯秋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嗯。”
的确是毒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次发作,还是对他的试探。她想再确认一次,在她完全失去意识,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结果……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齐晏平从戒中拿出斗笠和面纱,递给她。
“华仙子,为了之后行程能方便一些,可以戴上这个吗?”
华悯秋接过,指尖触到那薄薄的青纱,愣了一下。
她自幼目不能视,但旁人见了她,第一眼总是先看她的脸。夸她的话听了太多,她心里多少有数。这副脸蛋,确实容易招来麻烦。
她把斗笠戴好,面纱垂下,遮住了那张脸。
齐晏平又从戒中取出符纸和朱砂,画了两张符。一张是易容符,一张是拟声符。
他把易容符往脸上一拍,他的面容开始变化,片刻后,镜子里出现的已经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他又把拟声符塞到舌下,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小姐,这样应该之前要方便不少。”
那声音清脆柔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华悯秋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的确。
合欢宗的眼线太多,刚惹了曾骏升,这时候他们的画像说不准已经在合欢宗里面到处跑了,要是还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迟早会被麻烦找上门。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先出了门。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