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平没有理会那猫妖。他快步上前,先取出一枚丹药递向那道长,同时甩出几张符咒,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简易的金光阵。
“道长,你先运功把妖气逼出体外,”他语速很快,“这里交给我。”
那道长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吞服。他死死盯着齐晏平刚才布下的阵法,目光在那些符咒纹路上一寸一寸地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你是魔修?”
齐晏平心里一紧。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虽然金光阵不是什么高深阵法,但魔修施展时,灵力流转的方式、气息的细微差别,和正道修士是两回事。他平时已尽量小心,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可如今情势紧急,顾不得了。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在下确是魔修。”他直视着那道长的眼睛,语气平稳,“但请道长放心,在下绝无加害之意,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那道长闻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齐晏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讥诮,还有愤怒。
然后他抬手,把齐晏平给的丹药扔到一边。
“我看你是把老子当猴耍!”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刺来!
剑锋直取齐晏平咽喉,凌厉狠辣,毫不留情。
齐晏平侧身避开,没有还手。那猫妖也没有趁机动手,依旧蹲在行尸脚边,舔着爪子,墨绿色的瞳孔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分明是在看戏。
“哎呀,你这牛鼻子也是脑子不好使。”它拉直身子,抻了个懒腰,“这小白脸要真想你死,刚才直接背后捅刀子不就完了?犯得着演这一出?哈哈!”
那道长被它一说,手上动作顿了顿。
但也就一瞬。
“闭嘴!你这畜生!”他眼睛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莫要乱我道心!等老子收拾了这魔修,就把你的皮扒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在剑身上一抹,鲜血渗入剑身,瞬间燃起一圈赤红的符火。
一剑斩出!
符火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齐晏平。齐晏平身后那堵石墙被火龙擦过,顿时炸裂,碎石飞溅,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黑裂缝,裂缝边缘还在燃烧。
齐晏平额头渗出冷汗。
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那猫妖一旦找到机会偷袭,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他手腕一翻,数张符纸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聚合成一柄淡金色的符剑。他握住剑柄,迎向那道火龙。
“铛——!”
符剑与火剑相交,金光与赤焰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齐晏平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剑身传来,符剑上的金光竟被削去几分,符纸边缘隐隐发焦。
他心中一惊。
这道长修为分明不如他,但这符火剑的威力,却远超他的预料。这就是天罡府的秘传?
“明明是个魔修,偏偏用符剑,用金光阵!”那道长咬牙切齿,一剑比一剑狠,“我看你是存心戏弄老子!”
又是几剑刺来,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毒。齐晏平左支右绌,符剑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
不能再这样干耗着了。
他抽出一张符咒往身上一拍,整个人如同入水的鱼,瞬间沉入地下。
“遁地符?”那道长冷笑一声,“看我给你龟儿烤熟!”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咒,往地上一拍。霎时间火光冲天,周围的栅栏、枯草、甚至地上的碎石都被烧得噼啪作响,火焰在地上围成一个巨大的火圈,把他、齐晏平还有那猫妖和行尸全都圈在里面。
温度急剧攀升。齐晏平在地下被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周身泥土越来越烫,像是要被活生生烤熟。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就在那道长全力催动符火的时候,齐晏平之前暗中布下的阵法,发动了!
地面骤然裂开,几只由泥土凝聚而成的大手从裂缝中伸出,死死抓住那道长的脚踝。那道长一剑斩断一只,又一只从另一侧冒出;再斩,再冒。他想要御剑飞起,摆脱这些泥手,刚离地三尺,背后突然飞来几张御水符。
符咒化作几条水鞭,狠狠抽在他身上,把他从半空打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