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我又拜了三拜,然后转身下了楼,一路冲进病房。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我握住爸爸的双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爸爸!等我好消息!……我这就回夏明!我要去见一个人!……您!您……我们的希望!……爸爸!您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脸上挂满激动、喜悦的泪水,顾不得和大家打声招呼,我一阵风般的冲出病房,刚到走廊,又折转身,在病房门口向室内的每个人弯了个腰:“拜托各位了!”
“芳!芳……”爸爸焦虑的呼喊,我没有回头,冲出医院,拦下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承载了我所有的爱的城市又变得充满了生气,从车窗两边一一闪过的建筑物以及树木、行人……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感受到了我的快乐,显得特别美好!
温阳三中,记载着我酸甜苦辣的母校!当计程车经过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几眼:树木还是那样郁郁葱葱,不一样的是正对大门操场的另一头横空耸立起一座高大的七层新教学楼,楼体上“芳泽楼”三个金色凸体大字特别醒目,一定又是哪位海外赤子难忘故乡之情捐巨资修建的……
来到火车站,刘应强已等在检票口,我们匆匆上了火车。不一会儿火车就开动了。
“应强,你信神吗?”找好位子坐下后,一颗激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我把全身放松,仰靠在座椅上,任凭身子随着车厢的微晃而微晃,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神?有吗?”刘应强也学着我的样子,仰头背靠座椅,侧着头望着我不经意地问道。
“有!”我仍靠在椅背上,突然头一侧说道。俩人四目相对,相距那么近,几乎头碰头了。他一脸的疑惑与我满脸的严肃,形成一种很滑稽的神情。“扑哧!”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瞪着你,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神佛看不见摸不着,只在你我的心里!”刘应强指了指我,又指指自己的心窝说。
“不!”我用食指轻轻点着刘应强的鼻子说,“你看!不就摸着了?”
“我?”刘应强指着自己的鼻子迷惑不解地疑问道。
“对!你!你就是我的神!神就是看得见又摸得着的有生命有思维有感情的你!”我一脸认真的神态说。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神了?”
“一个人静静独处的时候,我常常想,冥冥之中一定有个神明在暗暗护佑着我,要不是这样我已经死过无数次了!……你或许不是真正的神,但一定是受过神的委托!要不是你,我早就喂鱼去了……不是吗?”
“这……你今天是不是入了什么教派了?怎么一本正经研究起神学来了?”
“应强,你说我怎么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呢?怎么那么多巧事全凑到我俞小芳一个人身上呢?回头想想哪一次不是必死无疑的呀!我怎么就解释不了呢?”说着说着,我把自己完全陷进了一团云雾之中,“就说爸爸吧!爸爸这次真的死了,我是真没勇气再活下去了的……爸爸已经被判了‘死刑’,我其实也已经走到了绝路……我祈求神明救我爸的生命,也救我的生命,秦爷爷马上就出现了!你说怪不怪?”
“秦爷爷?什么秦爷爷?……”刘应强越来越疑惑,似乎怀疑我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了。
“和你一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神的使者!……”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是说,这个秦爷爷可以救叶叔?!”刘应强惊喜地问道。
我肯定地点点头。
“这太好了!……小芳!你一定是神的女儿,所以对你的庇佑特别多!……我是你永远的守护神!守护着你和叶叔永远的幸福!……阿门!”刘应强说着,果然虔诚地双掌合十,闭目祈祷着……
我没办法不让自己不去感动!幸福萦绕在我的全身……
到了夏明,已是凌晨一点钟,我给田美娟挂了电话,寝室打开大门小门,***通明地迎接着我的突然返校。
“小芳,我们正商量准备怎样为你捐款……”一走进寝室,崔彩芝便拉着我的手说,“凭你在夏明的知名度,我们只要在报刊、电视台等媒体上发个倡议,估计可以筹集到五十万元左右,不包括大款的独家‘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