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收束感……”
小林友章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词汇突然不够用了。
他的手指在红酒杯的杯脚上握紧又松开,像是在捕捉什么东西。
“这种收束感,就像西洋古典乐中和弦的功能组层层递进,从越来越不和谐逐渐解决向和谐。”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完美的比喻。
“从下属功能组到属功能组再到属七,最后解决回到主和弦。”
加斯东听完,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林先生您说得对。”
“而且这种收束不仅不会令人感到突兀的,还非常自然的。”
“因为隧道尽头有雪,雪让夜变白,白光里有一个信号所,信号所前停着一辆火车。”
“看着像是一条因果链条。
“但实际并不是人们常说的逻辑上的因果,而是一种富有诗意的因果。”
“每一个词都在邀请你进入下一个词,而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邀请。”
“没有错,但还有一件事加斯东先生貌似没有注意到。”
小林友章看向加斯东继续说道。
加斯东一愣。
“什么?”
小林友章转过身来,看着加斯东。
“国境。”
加斯东的表情好奇了起来。
小林友章看了眼已经放下钢笔,正好奇的小抿了一口刚才的红酒,随后拧起眉头的津岛镜。
然后用食指在稿纸上“国境”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国境。”
他重复了一遍。
“不是山、不是峠、不是県境。”
“而是国境。”
他抬起头,看向津岛镜。
津岛镜已经放下红酒,又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茶。
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似乎是在漱口一样。
“镜君。”
“你写国境,是想表达什么?”
津岛镜放下茶碗,抬起头看着小林友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津岛镜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但小林友章仿佛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一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加斯东明显也发现了,这个“国境”可能才是这个开头最重要的部分。
于是问向两人。
“所以这个国境代表了什么?”
小林友章也微微一笑,然后看向津岛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