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津岛镜前往美国耶鲁大学交流的前一天。
东京傍晚的霞光像打翻的橘色颜料,缓缓浸透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津岛镜的家中此刻灯火通明,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雪之下雫站在灶台前,正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煎得恰到好处的银鳕鱼,金黄色的表皮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名夜竹在一旁切着配菜,刀工利落,青葱和姜丝在她刀下整齐地排成一排。
平冢静则负责摆盘,她今天难得穿了一件围裙,平日里那股假小子的气场被柔软的布料包裹得柔和了不少。
“雫,鱼差不多了。”
平冢静瞥了一眼锅里的银鳕鱼,顺手递过一个白瓷盘。
雪之下雫接过盘子,将煎好的鳕鱼轻轻滑入盘中,淋上特制的酱汁,动作行云流水。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婉和成熟。
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偶尔会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
明天镜就要从东京国际机场坐飞机飞往芝加哥,然后从芝加哥转机再到纽黑文。
从飞行到等待转机的时间差不多就要花掉快一天的时间。
虽然只是三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也不免让人担心他能否调整好时差,习惯那里的天气和食物?
“雫?”
“又在瞎担心镜了?”
“真是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有时候确实比孩子还孩子啦~”
雪之下雫回过神,看向平冢静,笑着把她的在自己眼前晃着的手拿开。
“好了,就你话多。”
“你不担心镜你还给她塞那么多衣服,她还以为是我准备的,心里肯定还在埋怨我给他增加负担呢。”
“诶,我看他就放那么点衣服,听说纽黑兰的秋天不仅昼夜温差很大,最低温度还能跌到两三度呢。”
“要是生病了可不好。”
平冢静也关心的说道。
“好了,还说雫瞎操心,你这不是比雫还操心。”
切着配菜的名夜竹站在一旁笑着看向两人。
“镜的身体好的很,就不用担心她生病什么的了。”
“名夜竹说得对,比起担心这个,不如担心……”
平冢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刚要说什么就被雪之下雫打住。
“好了,麻烦小静你就把这个端过去吧!”
雪之下雫头将手里装着鳕鱼的盘子塞进平冢静的手里。
“好啦!”
平冢静应了一声,端着小菜走向餐桌。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角落里那两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号行李箱。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玄关处传来门铃声,紧接着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来啦来啦!”
月咏小萌第一个冲进来,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