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夜竹站在母亲身后,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她看着津岛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和母亲一样的“路上小心”。
津岛镜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母女俩的身影还站在门口。
见他回头,清水太太又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转过身,继续走向车站。
等回到新宿站,津岛镜来到雫打工的便利店接了正好下班的她后。
两人一起来到了经常去的名夜竹打工的那家拉面店吃了一顿拉面当作晚饭。
这才一起回到了公寓。
津岛镜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打开暖气,直接走到餐桌兼书桌前坐下来。
雪乃立马跳上来站立起在津岛镜的下巴上亲昵的蹭着。
他把那份表格从口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满了清水家这些年的困顿与挣扎。
他把它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太宰治的《维庸之妻》
是他很早以前读过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对日本文学有些兴趣的大学生。
故事里的丈夫是个名叫大谷的诗人。
酗酒、偷窃、在外面和女人厮混,对生病的孩子不闻不问,把家庭当成枷锁。
而妻子独自面对债主,去酒馆打工替夫还债,逐渐找到自我价值。
太宰治写的是战后日本。
映照出战后日本社会的虚脱与男性的软弱
而女人反而是坚韧的、隐忍的、撑起家庭的那一个。
如今半个世纪已然过去。
现在这个时代,日本女性的地位当然比战后要好得多。
至少法律上男女平等。
津岛镜想起他刚穿越过来那阵子,在新潮社编辑部里听到的一些闲谈。
有一次,一个编辑喝了酒之后,大着嗓门说。
“女人嘛,结了婚就该回家带孩子,出来上什么班?”
旁边几个人附和着笑,没有人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还想起在二次元作品里经常看到的一个桥段。
女生填写进路调查表的时候,在将来的梦想那一栏写当新娘。
以前他在国内看番剧的时候,觉得这是二次元的一种萌属性。
是创作者故意刻画的那种天真可爱的“恋爱脑”人设。
但后来逐渐了解这个国家。
他才发现,那不是夸张,那就是现实。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期待,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塑造了。
小时候玩过家家,女孩子被教导要当妈妈。
上学了要学茶道、花道、家政课,因为以后嫁人了要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