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是年轻时的清水太太。
而那个小女孩是名夜竹。
“这是名夜竹三岁的时候拍的。”
清水太太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怀念的温柔。
“那时候她特别爱吃棉花糖,每次看到卖棉花糖的摊子就走不动路……”
津岛镜听完也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爱吃甜品。
名夜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相册往自己那边挪了挪,但母亲已经伸手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张明显更老的照片,上面的色彩已经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照片里是一间小店的门面,挂着布帘和灯笼。
门楣上写着店名,但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店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年轻时的清水太太,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头发挽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而她身边的男人……
津岛镜没有多看。
因为清水太太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张照片上。
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不让它重新浮起来。
“那是以前我和名夜竹她爸爸开的小酒馆。”
名夜竹抬起头看着母亲。
她也很少听母亲提起这些事。
清水太太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摩挲着。
也许是今晚的灯光太暖,也许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话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时候日子还过得去。”
“他做料理,我招呼客人。”
“店不大,但回头客不少。”
清水太太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像被风吹散了。
“后来……他染上了赌博。”
“一开始只是柏青哥……”
“后来越赌越大,店里的流水都填不进去,又去借了高利贷……”
“等债主上门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后,把小店变卖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名夜竹也是第一次听母亲说到这些。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问到父亲时,母亲都会沉默不语。
她不由自主的将这张相片从里面抽出拿起。
手指紧紧的攥着照片的边缘。
仿佛像是质问着里面的那个男人。
清水太太笑着将清水名夜竹的手握住,轻轻的将那张照片抽出。
然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才看向津岛镜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刚怀上名夜竹。”
“债主说,他是跑了,但债是他借的,我是他老婆,所以得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