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大臣说完，他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发布会厅里一时沉默，然后一名记者带头鼓起了掌。
很快掌声便蔓延开来，从最开始的稀稀落落最终汇成一片。
官房长官微微侧头看了总理大臣一眼。
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
总理大臣的发言稿他事先审阅过，但最后那几段话，并不在稿子上。
镁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将他的身影定格成无数张照片。
这些照片将在几分钟后传遍各大新闻网站以及纸媒杂志。
然后配上不同的标题。
有的会强调总理大臣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道歉。
有的会聚焦女性权益草案。
有的会放大赞扬津岛镜个人的角度。
但无论标题怎么写，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刻。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用一篇小说，一个反思，让整个国家的权力中枢弯下了腰。
津岛镜这下真的年少成名了！
发布会结束后，总理大臣回到官邸内部的办公室，将门关上。
“辛苦您了！”
房内一起跟着进来的官方长官和三位秘书此时齐齐躬身致敬。
他扯了扯领带，没有理会众人。
独自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桌上放着一本最新一期《新潮》的样刊，翻到《团地妻》那一页。
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条，上面是秘书的字迹。
“此文引发社会巨大反响，建议关注。”
他又拿起旁边的《妇人公论》，翻到津岛镜被采访的那一段，扫过里面配上的津岛镜那张稍显青涩面带微笑的侧脸照。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我不禁陷入沉思，这一定是我们国家体制的问题，一定是那些无能政府的问题。”
他苦笑了一下，将杂志合上，放在桌角。
窗外，远处国会大厦的轮廓在夜晚的灯光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也曾在某个深夜写下过类似的句子，控诉这个国家的种种不公。
后来他进入官场，学会了妥协、周旋、平衡的艺术。
那些尖锐的棱角被一层一层地磨平，直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个深夜写字的年轻人曾经相信过什么。
“津岛老师，你可真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呢！”
总理大臣眯着眼睛喃喃道。
一旁的官房长官此时也笑着说道。
“《老子》有云。”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这次也未必都是坏事。”
“尤其是总理大臣您之前的发言想来一定能拉高不少支持率。”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时机呢。”
官方长官说完，一旁的几位秘书们也都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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