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镜朝雪之下雫喊道。
雪之下雫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两人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贴在伞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津岛镜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料传递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像在海上漂流,雪之下雫闭着眼睛想到。
津岛镜的身体是她唯一的锚点,每一次风的冲击都让他摇晃,而她随之起伏。
而她也能清醒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他胸膛的温度,他呼吸的节奏,以及他衣服上和自己同款的淡淡洗衣液的清香。
雪之下雫也抬头看向津岛镜。
“怎么办?”
津岛镜想了想,最后耸了耸肩说道。
“都这样了,还是去公交站台早点上车回家洗澡吧。”
雪之下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于是津岛镜像是和这场暴风雨较上劲了,即使是已经湿透,也要顽强的抵御风雨的侵袭。
津岛镜每走一步都要对抗风的阻力,雨伞成了半个风帆,台风总是吹着他们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刮去。
导致津岛镜总是要不停调整角度,侧着身子,像螃蟹一样横着挪动。
雪之下雫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人的步伐逐渐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协调。
两人就像在暴风雨中跳起了一场有些滑稽的双人舞一样。
没有音乐,只有风雨的咆哮,没有观众,只有彼此作为舞伴。
这样搂着雪之下雫,终于默契的一点点挪动到了公交站台。
就在两人为之一笑时。
一阵从意想不到角度刮来的狂风直接掀翻了雨伞。
伞面瞬间外翻,骨架扭曲变形。紧接着,暴雨像等待已久的敌人,从失去庇护的上方倾泻而下,将两人彻底浇透。
津岛镜看着手中报废的伞,又看看雪之下雫。
她的头发完全贴在脸上,水珠从下巴滴落,白色连衣裙湿透后变得几乎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体曲线。
雪之下雫也意识到了。她下意识地想要环抱双臂遮挡,但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地显得多余而尴尬。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津岛镜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松开了。
一阵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她也准备完全松开手,退回安全的社交距离。
津岛镜赶紧说道。
“别松手。”
雪之下雫随之一怔,然后刚刚松开的手又慢慢环抱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津岛镜。
津岛镜将手一松,雨伞掉落在地上。
然后将身后早就湿透的背包取了下来,他拉开拉链,摸索着,终于从里面掏出一件深蓝色的甚平,展开后给她披了上去。
这还是他出门时雪之下雫给他放进去让他参加祭典时穿的,不过昨晚和小百合她们一起出去玩时,最后津岛镜嫌麻烦没有换上。
“好了。”
雪之下雫这才完全明白他的用意。
她松开手后,将甚平彻底把自己裹住,然后看向津岛镜。
“谢谢。”
“不客气。”
此时公交车也缓缓开进了站台停靠。
……
雪之下家。
两人站在门口,脚下迅速形成两小滩水渍。
“我先去煮姜汤。”
“你赶紧先去洗澡吧,等会我给你把衣服拿过来。”
雪之下雫点了点头,然后披着他的甚平走进了浴室。
津岛镜也来到厨台前,从冰箱里拿出生姜后其他辅料,开始准备姜汤。
就在这时一条毛巾递了过来。
披着甚平的雪之下雫笑着说道。
“我在放洗澡水了,你也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