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雫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
梦里仿佛有火在烧,她不自觉地呢喃。
“镜,好热……”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未褪的睡意,她咂吧咂吧嘴,无意识地将被子卷成一团,像抱住救生浮木般紧紧搂住,翻了个身,才终于挣扎着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就这么发了好一会呆,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躺床上了,现在是晚上还是早上?
啊,好像是昨天去接镜,然后一起淋雨回来,然后洗了个澡,再然后就是自己突然开始发烧回房间躺了下来。
后来……
后来镜给我喂粥喝,给我唱歌,给我消除疼痛,给我……
给我擦汗?
她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好像自己让他帮自己擦汗来着。
后来呢?后来想不起来了。
到这里雪之下雫猛然清醒了过来,蹭的一下坐起。
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不对!
昨天明明是水色那一款,现在怎么成白色这款的了?
想着她忽然脸色一下刷的变白,立马将自己的睡衣撩起来一看。
内衣也脱了!
昨天……
雪之下雫仿佛记起了昨天为了津岛镜方便帮自己解下内衣,当时迷迷糊糊的自己直接将衣服捋了起来。
可是……可是!
可是我好像没让他帮我脱掉内衣吧!
更没让他帮我换睡衣吧!
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啊啊啊啊!
雪之下雫煞白的小脸又蹭的一下红了起来,跪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颊。
雪之下雫,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坐在床上好一会才冷静下来的雪之下雫,深吸了一口气。
平常心,要平常心。
这只是家人之间正常的互相照顾而已。
对的,就是这样。
终于找到了理由让自己心绪稍微平复了的雪之下雫,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将近九点了,她还从来没睡到过这么晚,看来自己好好的睡了一整晚。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为自己鼓气,然后才慢慢下了床,穿好拖鞋走到了自己门口。
然后又用手揉搓了一阵自己的脸颊,这才恢复到平时那副平静的面孔,将门把手拧开,走出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津岛镜门前,刚想敲响房门,里面就传来了津岛镜的声音。
“进来吧。”
想来津岛镜已经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于是雪之下雫直接拧巴门把手将房门慢慢推开一条门缝。
然后她将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出,看见津岛镜此时正坐在自己书桌前画着什么。
津岛镜见门口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然后笑道。
“你这是干什么,像做贼一样。”
雪之下雫被他这么一说,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疑、多心虚,像只窥探秘密的仓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