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终于看清了来人:一队骑兵,大约十几骑,狂奔而来!
亲兵猛安孛堇蒲察斜哥喝道:“都元帅在此,前方何人,近前回话!”
来人止住去势,下马跪倒:“禀报都元帅,小的受东京都统银术可将军之命,回上京报信。高丽人突然跃过边界,围攻东京,银术可将军请圣上速派援兵,迟恐不及!”
高丽人进攻东京辽阳府?哼,他们可真会挑时候啊!
银术可也是猛将,曾经随他南下围攻太原府,立过大功的,如何竟让小小的高丽打到家门口了?
宗翰沉静地问道:“敌军何人为帅,多少人马?”
“敌帅为翼阳公王皓,军马五万以上。”
王皓这个人,宗翰还是听说过的,此人乃高丽国王王楷的二儿子,弓马娴熟,久负众望,还算是一个人物。银术可猛则猛矣,手下兵马不过万人,多为契丹、奚族人,算不上精兵,能守住东京不失已是难得。
沉吟片刻,宗翰道:“汝回报陛下:本帅决定调中京大定府的军队,东击高丽,请陛下放心。”
来人面有喜色,正待北上,宗翰忽然说道:“慢着!”
临时改变决定,其实就是违抗了圣旨,只是派人去说一声,恐怕不妥。宗翰吩咐笔墨伺候,不一刻,写好一道本章,回身寻觅,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回去禀明一切。
眼光一扫,看到了谋克孛堇第五风,道:“第五风随这些人回京,将这封书信交给刘思,速呈陛下御览!”
刘思与王?I乃是宗翰的左右手,王?I随行出征,刘思是用来看家的。
第五风跪倒道:“小的愿随同大王狠狠地揍那些高丽棒子,不愿回京送信!”
竟有人敢违抗自己的意思?
宗翰心中不快,面沉似水道:“你有何本事?敢夸下海口?”
第五风看出宗翰不高兴,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都在为他捏着一把汗。
第五风定定心神,知道宗翰强横一生,最看不起软蛋,所以抗声说道:“小的别无本事,却有一颗忠心!”
第五风带来的那块玉,以及上面写的东西,宗翰不全相信,也不能一点也不信。自从他到了身边,自己的官越做越大,再上一步,不就是……也许,此人真是命中的贵人呢!
宗翰“哈哈”大笑,将信又交给一人,那人再不敢忤逆大王的意思,答应一声,随那些报信的人去了。
“走!”宗翰喝道,“我们去教训那些高丽棒子!”
“呜尔嗨,呦呦”,女真勇士同声高呼,仿佛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三月十六,宗翰收兵中京:命中京都统完颜娄室尽起兵马,得两万人,星夜兼程,赶赴东京。
一路上,再得兵万余,度辽河,三月二十一,于东梁河北岸歇马,派出游骑,侦察敌情。
游骑回报:敌攻打东京甚急,我方前出阵地并未发现敌军侦骑。
王皓不是一般的托大啊!是没想到援兵来得这么快,还是根本没把援兵放在心上?
东京被围二十余日,不知城内情形如何?
宗翰拿起水葫芦,喝了一口水,将嘴里的牛肉干顺下,道:“城内之兵可曾反击?”
“小的并未得见。据附近民众所报,东京驻军从未出击!”
银术可也有五十八岁了,可谓越老越精,竟能如此忍耐,所谋不可谓不大啊!
宗翰问道:“敌军可有援兵?”
“三日前,有一枝兵马来会,大概两万余人!”
哼,高丽全国兵马不过十五万余人,一次就派来了七万,已是全部兵力的一半,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宗翰拍拍手,道:“集合队伍!”
三万骑兵整装待发,宗翰举鞭直向南方,奋然道:“高丽蛮荒小国,我主有好生之德,一直留着他们的狗命。鼠辈竟敢攻我东京,许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们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女真勇士抽出马刀,爆出惊天怒吼,战意昂扬到了极至。
宗翰一马当先,冲向硝烟升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