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赵谌一把将被蒙在脸上,嚷道:“衣服怎么穿啊!”
哎呀,丢死人哩!
“哈哈,哈哈”,强子在笑;赵谌掀开被子一看,这小子竟然笑弯了腰,哼,怎么没活活笑死他呢?
赵谌怒极,扑下床将强子压在身下,抡起巴掌,可劲地往屁股上揍啊!一边打还一边叫着:“我让你笑,说了不许笑还笑!你是在笑孤,笑孤吗?”
强子也不喊疼,可劲地笑啊!
阿翁进来,把两人拉开,道:“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呢?”
强子还想说,赵谌连忙将阿翁推出门外,索性关上门,道:“不许说,就是不许说!”
强子好些了,基本上能忍住,不过忍得很辛苦呢!
“强子,好兄弟,就算哥哥求你了!”
强子忽道:“什么好处!”
这家伙,可真是会挑时候!
对于强子的行为,赵谌极为鄙视,不过形势比人强,为了不让阿翁知道,只能暂时妥协了!
“只要你帮我穿衣服,将来我在外开府,就封你为王友!”赵谌斟酌着,本来想让他当谘议参军的,想到还要在这里待二十九天,一下封得太高,今后再求他做事还封什么?这个王友好,不大不小,正合适呢!
“王友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本王的朋友,整天陪着本王吃喝玩乐,想做事就做不想做就算了,每个月还有钱拿啊!”
还有这么好的事,只要给他穿一次衣服就成了?强子有些不信,接着问道:“多大的官?每个月拿多少钱?”
朝廷官制,难不住赵谌,微微一笑道:“说多了你也是不懂的,总之和知县差不多!每个月十二贯钱,春、冬绢各五匹。”
哇,真的吗?
强子大惊,怎么能相信呢?一把捂住嘴,继而用尽全身的力气,拧了大腿一把,呀,疼,难道是真的?这么多钱,比父亲大人的俸禄还多,我真的能拿这么多钱吗?
“真的!”
赵谌也不回答,只是含笑点头,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象大王殿下啊!
强子大喜,笑得黑脸变成了紫茄子色,眉毛、鼻子往一块拧,五官都要挪位了啊!强子道:“等一会儿,”跑到桌边,取过笔墨,又翻出一个本子来,统统拿到赵谌面前。
“呵呵,求你写个字据!”嬉皮笑脸的样子,甚是可恶呢!
赵谌于是一怒:“你还不信我?”
“不是不信,我要是忘了呢?即使我记着,你要是忘了呢?”
赵谌无奈,写了字据,强子看着字据,眉飞色舞,揣进怀里,来帮赵谌穿衣!
“咱郝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这一个月的衣服我都帮你穿了!”
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黑小子,赵谌心中一暖,又有点得意:嘿嘿,制服不了你,我不是白活了四年吗?
脑子中突然浮现出父皇的身影,心儿一颤,连忙说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你尽管放心。明天,还是你教我好了,嘿嘿,衣服都不会穿,挺丢人的!”
强子郑重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两个兄弟达成了默契,相视大笑。
早饭是炊饼、稀粥、萝卜咸菜,赵谌碗里还有两个煎鸡蛋,嗯,应该是鸡蛋啊!
赵谌指着鸡蛋,迟疑着问道:“这个就是荷包蛋?”
翁孙二人点头,看着这个怪人。
轻轻拿起来,试探着咬上一口,没什么怪味,还不错的样子。也实在是饿了,三两口吃掉一个荷包蛋,然后喝粥吃咸菜。只顾得埋头吃饭,哪里能看到,那翁孙二人,会心一笑,这才开始吃东西咧!
汴梁内城阊阖门外,向南跨过金梁桥,只差一点就到了宜秋门大街,就是“九经书院”了。从郝家到“九经书院”,大概五六里路,赵谌走到书院,双腿发麻,两脚发酸,脸上尽是汗水。昨晚弄脏的鞋子,阿翁刷洗干净,连夜烤干,赵谌本想买双新的,对上阿翁殷切的目光,终是不忍还是穿了。
赵谌喃喃道:“太远了,有两匹马就好了!”
“呵呵,等我当了王友,就可以买马了!”强子今天特别高兴,主要就是这个原因啊!
先生姓文,单名一个“章”字,既然叫文章,想必文章一定不错的了!文章先生长相威严,不苟言笑,与父皇为他请的几位师傅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