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我疏忽大意,我没有关心他出去后的日子。
别人说他吃了苦,我也只当想:大男人吃吃苦,磨砺磨砺自己,挺好的。
MAC和外界的联系渠道只有每月限制那一两封书信,每个月能闲下来做回自己和思考闲杂问题的假期也只有半天。
我终归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想赢得胜利,总要牺牲什么……”我感慨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这句话对岁夭、对曾经作为魔能感染者的他来说,太混蛋也太残酷,连忙住口。
可太晚了,他果然被我惹火,捏我下巴也变得用力起来。
我很痛,但没有躲,任由他发泄。
他很阴鸷地笑:“所以你们有什么立场怪我背叛呢?我是沙砾,我是雪花,我是熔炉里被点燃的薪火,我是那时代压下来的一粒尘。可没关系——生物总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你毕竟是人类……”
“太多人说过我不是了,无论是身边,还是网络,无论是社会上,还是MAC。你天真,可其他人跟我一样,很有人性。”
我沉默,我知道,他是在说雷鸢。
在MAC时,雷鸢并不喜欢他,他也跟雷鸢关系紧张。
雷鸢曾经骂过他:你就是个跟魔兽一样的小畜生。
矛盾的起源我早就记不清楚,总之是日积月累的矛盾。他和MAC大部分人都形同陌路,因为他总是有太多的“问题”。
为什么要牺牲?为什么要撤退?为什么任务完成不能多吃顿肉?为什么这个计划不能这么安排?为什么MAC局长像个弱智一样?
他很聪明,也很有傲气,锋芒毕露。
可军人的世界容不下年轻人那棱角和锐气,服从命令才是军人的天职,他问题太多了。
局长不喜欢问题多的岁夭。
下面的大家也只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