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发生的事无聊中都与她倾诉过,她知道我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也知道我现在控制不住把岁夭当成夫君去依赖。
“星光姐,他毁了你的人格,看似天衣无缝,但其实是有漏洞的。”朔风拿着锅铲比划。
“那就是你根本没有三个叫采幽采璃采月的孩子。也根本不可能生出来一模一样的。”
“你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会伴随你自己真正的孩子降生,一步步被填充更换掉。”
“这时候,旧与新的割裂会愈发严重,你会朝一个难以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
“甚至最终抛弃掉,那两个你所认为的‘我’。”
“哪有那么玄乎。”我失笑,低头,抚摸纱裙下的小腹,轻喃喃,“只不过,就是换个方式当人妻罢了。”
朔风摇摇头,继续拨弄锅中肉片和丸子。
“没那么简单的。星光姐,以你天生性格,不可能安分当一个岁夭的附属品,就算现在沉浸在温柔乡,夫君长夫君短的,等时间长了,或者孩子出生,也会忍不住为未来考虑,不得不关注那些现实的因素。”
“你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和他产生原则上的冲突吗?”
“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和他观念一致吗?”
“你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偏偏就像他说的,你们都是一类人,一类执拗的人,没多少回转余地。”
我听得有些不悦,放下手中筷子,“那也等以后再说吧,反正,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岁夭。”
朔风扭回头,意味深长道:“星光姐,你真是一点男人的部分都不剩了。”
我苦笑,“没办法,被稀释了,也被放下了。”几十年的人妻记忆足矣冲淡一切,我不可能一边掀起衣服喂奶,一边叫嚣老子今天依旧是个猛男。
人是多变的,哪有那么夸张,哪有那么不好放下。
无视掉朔风的提醒或者说警告,在岁夭的陪伴中,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有三四个月的样子。
不算很大,但是穿紧一点或者穿露脐类衣服的话,可以看到明显隆起还覆盖淫纹的小腹。
有天岁夭突发奇想:“要回家去看看吗?”
“啊?”我呆住。
“好歹叔叔阿姨也快要做爷爷奶奶了,仔细想想,不通知他们似乎有点不人道。”
“不是!喂!搞笑吧!”我彻底慌了。
这尼玛是人道不人道的问题吗!在外服役多年的儿子突然跑回家!不仅变成只熟透的rbq魅魔还挺着大肚子!什么毁三观剧情!
“就这么定了。”岁夭乐呵呵决定,丝毫不给我反对的机会。
跟他撒泼耍嗔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接受,一方面是我确实也有点想爸妈了,另一方面……
总要知道的。
总得告诉他们的。
MAC只会说我下落不明,漫长时间后,再把状态更改为牺牲,祈祷多年,却最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我不知父母能否承受得住。
不管怎么说,儿子变成别人的老♂婆,总比牺牲强……
准备了好一番功夫,费尽心机才从衣柜里找出两件没那么露的长裙,可就算我觉得素的打扮,扔人类社会好像也还是有点荡妇……
在魔兽巢这种毫无规矩又伦理开放的地方待久了,眼光和习惯是真有点魅魔化。
但不管怎么说,我起码比朔风强一点——好歹我还穿内裤内衣。
从朔风那边抢走几袋魔兽土特产,以及她宝贝到不得了的多功能大摩托,我掩盖掉身上魔兽特征后,独自一人鼓起勇气回家。
我没同意岁夭跟随,主要是考虑到,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说,把你儿子变成老♂婆的男人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属于两种怒气值。
前者还能忍,后者说不定当场就得打起来。
老爹和老公干架该帮谁?——这个问题太地狱了,饶了我吧。(≖_≖ )
地联的安保和巡边系统我简直不要太熟悉,解放力量后,很轻易就绕过他们。一路长驱直入,终于回到老家望庐市。
踏入熟悉的街道,却反而越走越犹豫,越看越紧张。
——记忆中那些街邻投来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惊艳、好奇、以及夹杂一丝谨慎的排斥与观察。
曾几何时,他们会热情与我打招呼,说一声:“咱们保家卫国的英雄回来啦?”故意臊到我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