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哎呦你们这是干嘛呀———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曲镜珏赶紧把所有人挨个扶了起来,终于感觉到了几分惭愧。光顾着跟那些男人开心去了,将这些被劫持的百姓倒是晾在一边这么久都没功夫管,现在还被莫名其妙地拜了一通,她都觉得有些害臊。“何况我都没怎么帮忙呢,要不是这位公子来得及时,我也一样没辙啊……那个,号脉就不用了罢,我只是想来抓些治刀伤的药……”
老医师忙不失迭地招呼学徒去整理散落的药材,连声道:“好好好!是甚刀伤?伤于何处?几人服用?需不需要我等现在登门治病?仙女大人尽管开口,老朽定当倾力而为,绝不收取分文———”
“哎呦……就一人,老先生您别这么激动……”
好不容易终于跟老医师说清了芪絮如小腹上的伤口,曲镜珏尴尬地看着一伙人忙上忙下地替她抓药打包,叹了口气闭眼又感应了一下留在客栈的本源镰刀。这一看不打紧,她分明看到房中的女人已经拿了两块浴巾,在身上打出了两片简单的花结,还将那她变的那件掉在浴桶外,湿漉漉的袍衣裹在身上,神色焦急,眼瞧着就是准备出门找自己了。
“小生姓曹名胜。姑娘如此奋不顾身,宁受此等羞辱也要护住他人的安全,小生实在倾佩———看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想必也是修道之士,不知……”
正在这时,照顾完其他人的英气男子终于得空问出心中的疑惑。但他的询问还未结束,便被女子突然发出的惊叫声给打断。曲镜珏急得狠剁了两下脚,睁开眼睛高喝道:“老先生!药材包好了么?”
“———姑娘?”
“哎哟!和你没什么关系,总之谢谢你帮忙!”面露不耐烦的曲镜珏左顾右盼,也不理会男子不解的询问。直到一个学徒捧着个药包赶了过来,她才急匆匆地接过装好的药材抱在怀中,急声道:“现今还有得紧之事,就不和公子详谈了。改日得空,我会再来拜谢公子相助之情的!”
男子见状也不多言,拱手礼貌地递给了曲镜珏一块腰间玉佩,点头道:“既如此,姑娘且小心行路。曹胜现在有些私事,暂居阳溪城内的尚儒客栈,待姑娘方便后,可持此玉佩告知店门老板,随意出入我的居室。”
“后会有期啦!”换作平时,曲镜珏一定会对兴趣怡然地跟这种她从未见过的高雅之士好生攀谈一番,再用自己的幻术看看对方性子是不是真的心系正直。然而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些,随口应付一句后,便飞一般地窜出药铺,赶紧蹬腿踏上墙沿,在几个路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下狂奔回自己住的客栈……
……
“絮如!絮如我回———来了!”
曲镜珏大叫着一脚踹开了窗户,光洁的脚掌几乎在木地板上擦出了火花,一把拽住了正准备推门出行的女人。“嘶!~你可别出门,穿这么湿的衣服,能看的地方全看见了!”
“镜珏?!你……你没事儿吧?”芪絮如吓了一跳,看着风尘仆仆的女子拼命喘着气,手里提着差点散掉的药包,大惑不解地赶紧把她扶回座位上。“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等等,你被人冒犯过身子了?怎么一股子男人精液的味道?”
“呃,你鼻子有这么灵光么?”曲镜珏咳嗽两声,将怀中的药包递给对方。“等会儿再跟你细说,赶紧先把药泡了喝掉,咱还有别的事儿要找你们商量———”
“我可能……需要重拾这百年前的魔宗邪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