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才,老道也是这般考虑的,”玄金道人忙说,“昭宁留在王妃身边,老道也安心地紧,午食过后,老道这就动身回京了……”
送走玄金道人,唐婉儿又安排了清净庵的人暂时照顾颜昭宁,而后就被兰素云匆匆带入大山……
一个多时辰后,兰素云托着唐婉儿重回洞府,挥手解开禁制,顿时听见山洞里女儿婉君“呜呜”的哭声,兰素云瞬间心头一紧。
这是生了什么事?
才两日时间,正卿莫非又发病了?
方婉君跪在石床上,正梨花带雨地推搡着昏迷不醒的方正卿,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果然是娘亲回来,这下哭得越发凄惨,连滚带爬地跳下石床,一头扑进兰素云的怀中。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这是怎么了?”兰素云语气中也有几分焦急,抱起方婉君娇小的身子,问道:“你哥哥怎么,又发病了么?”
“呜哇啊啊啊……”方婉君一味哭个不停,两天没打理的小脸像只小花猫一样,张大嘴巴对着娘亲就是一通哭嚎。
兰素云恍惚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皱了皱眉,又凑近女儿的小嘴细细嗅了一阵,一双柳眉瞬间紧皱起来,清丽的俏脸也因气血上涌微微涨红,强压着心头怒火,质问地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别哭了,快说你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娘亲的斥责让方婉君不由得心虚,也不敢再哭了,却依旧抽噎着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哥哥昨晚睡前,就说身子累……然后睡了一夜,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叫他,推他……”
“你呀!”
兰素云也明白了个大概,狠狠剜了女儿一眼,吓得婉君一个激灵,浑身蜷缩起来。
跟在兰素云身后的唐婉儿还有几分诧异,一路上她只是被兰素云用真气裹着御空而行,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交流。
兰素云教她称自己为“前辈”,从今以后便要听从她的吩咐,不得多问,如有不从,不光是她的机缘,连同她女儿颜昭宁那个虚无缥缈的“天子”命数也不要妄想了……唐婉儿自然是无有不从。
到了地方,这才发现这位前辈竟然是儿女双全,上仙尊者身上有多了几分凡俗韵味……
唐婉儿不由得看向兰素云月白法裙背后,浑圆丰腴的熟润肥臀,暗自打趣前辈竟是个好生养的女子!
唐婉儿像个丫鬟般,亦步亦趋地跟着兰素云走到石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位容貌俊朗的少年,一身绸衣平躺在石床上,他双眼紧闭剑眉蹙起,有些稚气的脸蛋上一片苍白,微微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双唇,似是在睡梦中紧咬牙关,怎么看都是一副在梦魇中痛苦难忍的模样。
这是怎的?
“正卿?正卿?”兰素云把女儿放在一边,按着方正卿的肩膀焦急地唤着,方正卿果然还是没有醒来,他的两只拳头紧紧攥着,裤管下的大腿微微颤抖,脖子上暴起一条条青筋……
兰素云大惊失色,这就是他曾经受至阳灼心的症状!
果然是又复发了!
兰素云又忍不住冷冷地瞥了女儿一眼,吓得方婉君连忙垂下头去,蜷缩得如同鹌鹑。
一股真气送入方正卿体内,痛苦导致的肌肉痉挛有所缓解,可方正卿依旧是皱着眉头,兰素云又俯身贴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呼唤起来,“正卿,娘回来了……你醒醒啊正卿……”
她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几分哭腔,一旁的唐婉儿也感同身受一般鼻子发酸。
方正卿的睫毛颤抖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睛。
“娘……”
一个音节刚一出口,方正卿就感觉心脏搅碎般的疼,连他的瞳孔都扩散开来,视线模糊如同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连耳朵里的声音都好似变得遥不可及。
“娘……我好疼……”
“正卿!”大滴泪水从兰素云眼眶中滚落,她一把握住方正卿的手,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凉,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散,兰素云也瞬间清醒,一眼瞥见方正卿绸子裤裆高高顶起的帐篷,胡乱抹了把眼泪,转身对不明所以的唐婉儿快速耳语道:
“我命你与我儿正卿行夫妻之事,就在此时,就在此处!”唐婉儿满脸惊愕,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兰素云继续说道:“你立刻去做,不要多问,如有犹豫,我必让你母女二人给正卿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