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再者,如今关东诸侯拥兵自重。袁绍、袁术兄弟虎视眈眈。董卓虽暴,却也是这大汉朝廷如今唯一的屏障,是一把好用的刀。若这堵墙塌了,谁去替我挡住关东那群吃人的猛虎?是你王司徒那三千家丁吗?”
“这……这……”
王允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原本的慷慨激昂瞬间化作了无措与惊恐。他满脑子只有“诛贼”,却从未想过诛贼之后的权力真空。
一阵死寂。
王允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局势,更低估了眼前这位“傀儡”。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苍老了十岁:“老臣……老臣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既然陛下已有圣断,老臣……这就带小女告退,不扰陛下清净。”
他说着,便要拉起地上的貂蝉离开。
“慢着。”
我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金菊汁液。
“我跟你开玩笑呢。好计谋,不过我要稍作修改。”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王允苍老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跪在地上、同样满脸惊愕的貂蝉身上。
那清冷的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刃。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