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充满了积年的灰尘和机油味。 空间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金属壁板冰冷坚硬，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周允川在前面开路，手肘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向前挪动。
而韩骁就在他身后。
距离太近了。
近到周允川能感觉到韩骁的气息时不时喷在他的脚踝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移动时，膝盖偶尔撞到他小腿的触感。
【周队。】韩骁的声音在封闭的金属管道里带着回音，显得格外低沈，【你知不知道，你在前面的风景很不错？】
周允川咬牙，回头低斥：【闭嘴。 想死就继续说。】
【我说实话。】韩骁轻笑一声，身体忽然向前一窜，胸膛贴上了周允川的鞋底，【你的腰线，连这种夹克都挡不住。】
【你——】
话还没说完，下方的通风口栅栏忽然透出一丝光。
到底了。
周允川透过缝隙往下看，下面是一间暂停使用的布草间（放置替换床单毛巾的房间），堆满了白色的布料，看起来暂时没人。
【下去。】他低声说。
两人合力卸下栅栏。 周允川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无声。
韩骁紧随其后，落地时却故意没站稳，整个人向前一扑，直接把周允川压进了身后那堆柔软的白色床单里。
【唔！】
周允川刚想推开，韩骁的手掌已经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嘘——】韩骁眼神一凛，示意门外。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搜！ 那个通风口通向这层楼！】
【把每一间房都打开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布草间门口。
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锁着的。
【去拿钥匙！】有人喊道。
危机迫在眉睫。
在这窒息的几分钟等待里，布草间内的空气徬佛凝固了。
两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单堆里，姿势极其暧昧。
韩骁整个人覆在周允川身上，为了不发出声音，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周允川能清楚地感觉到韩骁大腿肌肉的紧绷，还有胸腔里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先乱了节奏。
韩骁确认门外的人暂时离开后，并没有起身。
他的视线从周允川警惕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微微张开喘息的嘴唇，再到滚动的喉结。
【周允川。】韩骁忽然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像含了沙砾，【你硬了。】
周允川的脸色瞬间一僵，耳根爆红：【那是因为——】
【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肾上腺素？】韩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膝盖极其恶劣地往两人腿间最紧密连接的地方顶了一下，【还是因为……我压着你？】
那一下摩擦，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周允川的呼吸猛地乱了。
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刚才在杂物间的那个吻已经点燃了引信，现在这种肌肤相贴的压迫感，更是把那股火烧到了极致。
【起开……】周允川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指却有些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