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保持理智。
应淮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两口,以最快速度平缓心绪,不打算再多说,两人继续在这里闹下去,只会吵架。
他没和南栀商量,直接用蛮力将人打横抱起。
不管她哭闹挣扎得如何厉害,他固执己见,塞人上车,带回了龙湖壹号。
南栀赌气赌了一路,临近家门口也不愿意下车。
还是应淮绕去副驾驶,解散安全带,将她强行抱了下来,进到别墅洗干净双手,塞上餐桌。
江姨早已做好了丰盛晚餐,温在加热垫上。
见两人以抗衡的状态回来,南栀还气得双眼通红,一幅欲要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憋屈样,江姨难免担忧。
她穿着围裙走近,关心道:“栀子这是怎么了?”
“没事,”应淮站在南栀旁边,淡声回,“江姨你先下班吧。”
江姨迟疑地瞧了南栀两眼,清楚这是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杵在这里,他们或许不方便处理。
“那行,”江姨解下围裙说,“厨房没收拾妥当的你们别管,我明天早点来收拾。”
江姨一走,偌大宽敞的别墅只余下南栀和应淮,连五二九都不在,被应淮恩准去花园撒野了。
南栀一路被应淮强迫着回来,气行不轻,饶是安分坐上餐桌也将脑袋扭去一边,无论如何不肯拿筷子。
应淮坐到她旁边,盛了小半碗米饭,夹了一块麻辣爽口的兔肉,用勺子连肉带饭地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重口烹饪的兔肉香气弥漫,直是往南栀鼻腔钻,她却恨着一口气,脑袋转去另一侧的弧度更大,留给应淮的只有一个圆润饱满的后脑勺。
饥肠辘辘,却不肯乖乖吃饭。
餐桌另一侧摆放着一盘泡芙,一共六个,分别填满了三种口味的奶油,是江姨下午烤的。
南栀抗拒得了喜爱的兔肉,可难以抵抗泡芙,和应淮置气不吃饭,眼尾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些个大饱满的泡芙上飘。
她一勺不吃,应淮没有多劝,放下饭碗,起身端起了泡芙。
南栀微有诧异,余光跟着装满泡芙的精致描金瓷盘移动。
以为他见自己不吃饭,要用泡芙哄,不料眼睁睁瓷盘从面前经过,径直落去了他面前。
应淮捡起一个南栀很爱的抹茶口味,不假思索喂进了嘴里。
他不碰甜食,尤其是灌满丝滑奶油的泡芙,南栀曾经不止一次邀请他尝尝,他只回一个字:“腻。”
此时此刻,他却主动吃了起来,还吃得津津有味,两三口就解决了超大一个。
南栀目瞪口呆,见他还要拿第二个,并且依然对准了抹茶口味。
江姨一个味道只做了两个,他要是把另外一个抹茶口味的也解决了,可就没有了。
赶在应淮指尖碰上仅剩的抹茶口味之前,南栀忍不住惊呼出声:“唉……”
应淮止住动作,转头朝她看来。
对上她嘴馋急切又欲言又止的别扭表情,应淮忍俊不禁,扫一眼牢牢把控在手上的泡芙,故意问:“想吃?”
南栀抿紧唇瓣不吱声。
应淮眼尾斜向那一小碗米饭,“先吃饭。”
南栀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气呼呼的,又把脑袋扭去了一边。
应淮不再多言,又要对泡芙下手,并且精准指向了抹茶口味。
南栀用余光看在眼里,慌得厉害,赶忙转回头,急吼吼端起了米饭。
应淮再一次止住动作,唇角似有若无扬了起来。
瞧着她配合兔肉和蔬菜吃掉了米饭,应淮才撤下对泡芙的管制权,将盘子推了过去。
南栀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率先拿起了那只抹茶口味。
她用饭菜填饱了一半肚子,只吃了两个泡芙就收住了,剩下的冻去了冰箱。
餐后恰逢五二九回来,南栀给它抹干净四只脚,摘掉粘在皮毛上的枝叶,陪狗子玩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