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晓衣面前,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晓衣困在他和桌子之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告诉你,这场招亲大会,就算真的要办,他也休想参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晓衣的眼睛。
【更何况,你以为我会让你的女儿,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挑来选去吗?晓衣,你太天真了。】
【你闭嘴,我在教女儿,你急什么。】
晓衣的话音刚落,皇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看着晓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种被最亲的人当众拂了面子的羞辱感,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我急什么?】
他重复着晓衣的话,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啊,你教。你继续教。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教你的女儿,去喜欢上一个上了你的男人!】
他伸出手指,却没有指着晓衣,而是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自嘲和痛苦。
【我是不是也该学学你,当初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的!】
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吼出来。
此刻听到晓衣的反应,他脸上那股暴怒的气势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被刺伤的脆弱。
他看着晓衣,眼神里满是血丝,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讲出来了。】
他缓缓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
他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高大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无比僵硬和孤独。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捂住脸,但最终只是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还是没办法忘记煜带给我的伤害吗?但是他没碰到我,你不是也知道吗?】
晓衣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皇的脸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晓衣,眼神里的愤怒和痛苦凝固成了一种极致的荒谬和绝望。
【那是你自己选了纯真姐姐。】
【我选择她?】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开始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哑的、近乎疯狂的大笑,笑得他整个身体都在弓起颤抖。
【哈哈哈哈……是,我选择她……我放开了你,我把我唯一的宝贝推开,我让你去嫁给我的弟弟……我以为我做了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泪,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哽咽。
【结果呢?结果你现在拿这个来质问我?晓衣,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薏儿,反正招亲大会的事就这样定了,皇!我们走吧。】
皇的笑声和哽咽都停住了,他像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
当晓衣说出【我们走吧】时,他甚至没有反应,仿佛那三个字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直到晓衣转身准备离开,他才猛地惊醒,一个箭步上前,不是拉晓衣,而是用身体直接挡住了晓衣的去路,双臂张开,像一堵绝望的墙。
【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
【你要带着我,离开这个我为了守住你才建立起来的地方吗?晓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逃离我?】
【你是傻瓜吗?你为我做那么多,我还逃离你?我们去筹办招亲大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