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郑大常伸手一指那个黑脸年轻人:“这位,就是战魂特战大队的教官秦阳,当初在喜峰口赫赫有名的就是他,我想你也听说过!”
“秦阳?”宋贵一听这个名字,眼睛都瞪圆了,要知道秦阳在二十九军里面是个传奇的人物;奇夺孟家岭,夜袭飞机场,血战长城颠……,哪一场不是精心动魄,但又干净漂亮啊!
秦阳见他张口结舌,于是微微点头:“我就是秦阳,但谈不上鼎鼎大名!”
“秦阳,我的天啊,我心中的偶像啊,没想到今天竟然站在了面前!”宋贵抬手在自已的好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一咧嘴,“是真的,哈哈,我老宋这刺刀没白挨,值了!”
“值个屁!”郑大常一瞪眼没好气的骂了句,接着又伸手介绍了剩下的几位。
对于剩下的几位,除了铁头稍微有点名气外,那几位他都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跟自己偶像一起来的,自然也要客气的打招呼。
等打完招呼后,宋贵见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于是跟营长和秦阳打了个招呼,向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扭过头来:“营长,二连长那瘪犊子去哪了,怎么我转悠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他啊!”
郑大常听到了宋贵地问话,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闪过一丝阴云,稍微沉默了一下。 他开口说道:“他,他在后边的马厩那!”
“是吗。 这小子啥时候改性子了,竟然没有跟我抢战利品!”宋贵兴冲冲的奔出门去。
在他身后,郑营长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任由宋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
宋贵从营部出来,一边一瘸一拐地向后院马厩走去,一边喜滋滋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由鬼子身上缴获的打火机。 在手里掂着,时不时还搬开小帽,啪得打着火,然后再扑的吹灭。
“二连长,你看我给你小子带什么来了,新鲜玩意啊,保证你小子看地眼馋!”宋贵还没进门,就扯个脖子喊起来。 那嗓门就是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得到。
“宋连长!”两名二连长的勤务兵闻声从门里走了出来,上前扶住了宋贵。
宋贵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指了指两名战士,笑话道:“你看看你们,跟个花脸猫似地,莫不是二连长那小子完犊子了!”他可能是太高兴了。 浑然没注意两名战士一听他的话,眼泪又出来了。
“二连长,你小子要是再不出来,我可不给你看我的新宝贝了啊!”宋贵见院子里没动静,以为二连长抹不开面子,猫在里面不出来呢,干脆迈步向里面走去,“我让你小子装,到底看看你在干什——!”
话音嘎然而止,宋贵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身体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我们连长已经——!”两名战士呜咽着。
伸手推开两名战士。 宋贵踉跄着走到了院子里被白布盖着二连长身边,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伸手从头上一把抓下军帽。 宋贵伸手在脸上搓着,好一会才放下手来。
双手环着膝盖,宋贵扭过头来看着躺在白布下一动不动的二连长,好一会竟然呵呵的笑了:“我知道你小子跟我开玩笑呢,装什么死,给我起来,咱哥们抽一支!”
一边说着,宋贵伸出手,熟练地向二连长的左衣兜摸去,他知道二连长的烟肯定是放在那里。 但手伸进半天,才慢慢掏出一个空瘪地烟盒。
一旁二连长的勤务兵哭着说:“今天张建德要去的时候,连长就剩一棵烟了,于是就掰给了一半!”
手里捏着揉地皱皱巴巴的烟盒,宋贵嘴唇颤抖个不停,足足有十分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这瘪犊子,每次老子都是蹭你的烟抽,你小子总说自己吃亏了,老子今天就还给你,省得将来到了阴间你还跟我讨账!”
从兜里掏出张建德缴获来的日本香烟,宋贵颤抖着双手从里面掏出一支,然后举起打火机打着火,点着了香烟。 自己狠狠地嘬了一口,等香烟着得旺了,他这才伸出手去揭二连长脸上的白布。
宋贵的手颤抖着,当初抡着大刀砍好几个鬼子都没抖过地手现在竟然抖抖索索,像垂暮的老人一样,老半天也没揭开那张薄薄的白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