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第一批次的三架日本飞机已经扔完了开始返航,第二批轰炸编队三架的日军飞机又飞了过来,火雨瞬间又笼罩了29军的阵地。
不断的有战士站起来,端着轻机枪扫射着天上俯冲的飞机,一些战士三人一组,两个人将机枪的支架夹在自己肩上,一个人射击,将愤怒的子弹射向飞机。但能够击中的只是极少数。大多数都倒在了日军飞机的炸弹和机关炮下。
飞机一批又一批的扑了过来,29军的阵地上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十分钟后,日本飞机终于扔完了所有的炸弹,像丧家之犬一样的夹着尾巴向飞机场飞去。
阵地上暂时平静了下来,几棵树被炸弹点燃,哔哔啵啵的燃烧着!
王长海从地上抬起头,晃了晃脑袋上的浮土,蹿到了掩体后,向对面阵地看去。
“团长,鬼子上来啦!”一名战士喊道。
远处,日军嚎叫着冲了过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土黄色,就像秋天地里闹得蝗虫一样。,与以前不同的是,最前面出现了两辆坦克,轰鸣着缓缓地向阵地驶来,在坦克后面跟着的是步兵,戴着钢盔,手中端着三八大盖,枪上的刺刀在太阳下闪烁着寒光。
“看来鬼子是呼叫了援军了!”秦阳冷静的站在一旁,计算着日军的坦克车的速度和装甲厚度。
“管他呼叫什么,只要来了,那就打它!”
王长海抓起一挺捷克轻机枪,对准了阵地下的日本兵,回头说道:“都别急着开枪,把他们放近了再打,听我的命令!”
战士们屏住呼吸,将枪口纷纷瞄准了山下的鬼子。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鬼子走进了一百米,29军的阵地上还没有一点动静,前进的日军有些迟疑,但后面的军官高举着战刀,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于是缓缓地向阵地上冲来。
终于鬼子进了五十米的射程,王长海一声大吼,手中的轻机枪轰鸣了起来,对面走在前面的日本兵像割稻子一样的倒下了一片。
阵地上枪声响成了一片,爆豆一般!
——啪——
躲在日军后面的机枪手应声倒地,机枪撒手扔在地上。
“4个!”一名战士拉开枪栓,弹壳轻快的跳出了枪膛,然后将一发子弹上膛,瞄准了另一个鬼子。
不断的倒下,后面不断的向前涌来。
坦克车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战士们的步枪根本打不穿它的装甲,只能在表面留下不大的白点,所以它很是肆无忌惮,坦克上的机枪不停地扫射着,29军的战士们不断的有人被击中,倒在地上。后面的日军借着前面坦克车的掩护,渐渐逼近了29的阵地。
王长海焦急的喊着:“把坦克车炸掉!”
秦阳俯身蹿出了战壕,利用地形在坦克车的视线死角中迂回前进着。
几名战士也夹着炸药包向坦克车冲去,但没出去多远,就被弹雨覆盖,倒在了地上。
立刻,又有几名战士冲了过去,拾起地上的炸药包,继续向前冲锋。
一次次的冲锋,一次次的倒下。
王长海的眼角都瞪裂了,双手紧握,紧咬着牙关。
一辆坦克车冲到了最后受伤倒地的战士身边,就要从他身上碾过!
突然,那名倒在地上的战士一跃而起,拖着被子弹打穿挂在身体外晃荡的肠子,向坦克车扑去。
一声巨响,坦克就像被砍了头的乌龟,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那里。
“老付!”4连连长一声狂呼,刚才牺牲的是4连副连长付文彪。
这时,秦阳从一个炮弹炸出的浅坑里跃了出来,灵巧的攀上坦克车,将炸药包放在炮塔的旁边,拉着导火索,回身跳了下来。
在炸药巨大的威力下,两辆坦克车终于瘫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王长海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回身拎起了大刀,朝阵地里一声怒吼:“弟兄们,杀这帮狗娘养的!”
战士们刷的站起,从背后拔出了大刀,双手高高举起,呼啸着跟在王长海身后向阵地外的鬼子们冲去,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一刀将一名鬼子的脑袋劈成两半,秦阳立刻侧身躲开另一名鬼子兵刺来的刺刀,手中大刀横拖,从他颈间抹过,干脆利落的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周围的日本兵立刻有四五个人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