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一见是他,放下了心,打了个手势,特战队员们收起武器,走回屋去穿衣服了,留下了两名特战队员抱着枪站在铁头身后警戒着。
中年人走进门来,摘下礼帽,擦了擦刚才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被吓出的冷汗,然后朝铁头一鞠躬:“铁队长,消息我打听清楚了!”
“哦,那是咋回事?”铁头问道。
昨晚那么大的事情,街上都乱成了一锅粥,铁头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猜也能猜到猜到是秦阳他们干的,于是今天一早就让镇长王元去探听消息。
身为镇长,探听个消息还是比较容易的,出去了半个小时,就把什么都扫问清楚了。于是他赶紧回来汇报。
“你说夜探飞机场的人被日本鬼子打死了?”铁头听完王元的叙述,心立刻就提了起来,他追问着:“那个人多大年纪,什么长相?”
“听参与追击的伪警察说,大概二十来岁,个子挺高,使双枪,枪法很好,而且善于奔跑!”王元自顾自的说着,浑然没发觉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元每说一句,铁头的心就往下沉一点,等王元说完,铁头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冰凉了。从王元的叙述,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秦阳无疑。
在铁头的印象里,除了秦阳谁还敢一个人夜探守卫森严的日军飞机场,谁还敢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日本兵和伪警察而面无惧色。
铁头双手揪着头发,蹲在了地上,心里就像燃烧着一团火,让他喊也喊不出来,叫也叫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都要爆炸了。
“是他,一定是秦大哥,我要去见他!”不知什么时候,黛儿已经来到院中,刚才王镇长的话她全听到了,脸色苍白的吓人,喃喃自语着伸手抓起一把冲锋枪,抬脚就向门外走去,肖月赶紧一把将她拉住,从她手里夺下冲锋枪。
这时候特战队员都从屋里来到了院子里,他们围在铁头的周围,望着铁头。
“分队长,你到底说句话,怎么办啊?”一名特战队员问道。
铁头抬起头,望着周围攥着拳头,咬紧牙关的队员们,血色渐渐充斥了瞳孔。
缓缓站起身,铁头什么也没说,拎着枪转身向外面走去。特战队员们都拿着枪跟在后面向外走去。
肖月一闪身,拦在铁头他们面前,语气中带着愤怒:“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回去!”
铁头望着面前自己爱着的女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语气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冰山:“滚开,别在这给我碍事,不然老子抽你!”
肖月愣了,铁头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一点的话,更不用说骂她了,怒火也往上直撞,不过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因为冲动而坏了事,于是尽量让声音放平稳:“铁头,你现在是队长,这么队队员的命都交在了你的手上,你不能因为冲动,而毁了他们啊!”
“我再说一遍,你闪不闪开!”铁头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句。
“不让,除非你冷静下来,不再这么冲动!”肖月倔强的昂着头,语气也是那么倔强。
怒火霎时涌上铁头的脑袋,他什么也忘了考虑,伸手举起冲锋枪,将枪口顶在了肖月的额头上,咆哮着:“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队长,冷静啊!”两名特战队员从身后扑上来,抱住了铁头。
肖月依然是昂然地挺立在铁头面前,任凭冲锋枪冰冷的枪口顶在自己额头上,一字一句的开了口:“不——让,除非你把我打死!”
“——我——”铁头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挣开抱住的他特战队员,手指扣上了扳机。
肖月闭上了眼,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下。
铁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颤抖着,好一会,也没有扣下扳机,最后一把扔下冲锋枪,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肖月睁开眼,望着蹲在地上的铁头,她也蹲了下来,将铁头的头抱在怀里,轻声的劝着他:“铁头,我知道你难受,我们大家和你一样,也都不好受,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忘了教官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虽然教官不在了,但我们也要把任务完成,即使我们都牺牲了,也算对教官有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