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算好听的拉网小调在他们五音不全地嗓音下,彻底成了一种折磨;好好的一张渔网也被他们弄成了破网。
二十九军的士兵们忍受着噪音的折磨,看着鬼子兵的拙略的表演,心中的怒火都快要冒到嗓子眼。
唱乏了,跳累了,鬼子兵们终于安静了下来,纷纷kao在树上,打起了盹来。 只有一个日本兵倚kao着一棵树,擦拭着自己手中的三八步枪。
将擦拭完的三八步枪往怀里一抱,日本鬼子站了起来,竟然举起枪对准了二十九军阵地这边,似乎瞄着什么。
张刚北呼的掏出了手枪,枪口对准了对面举枪瞄准的鬼子兵,但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一帮的韩伟开了腔:“看着吧,压轴的大戏到了!”
韩伟的话让张刚北一愣,手中的动作缓了一缓。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鬼子兵枪先响了。
清脆的枪声一下子惊醒了熟睡中的鬼子兵。 他们纷纷抓起步枪,紧张的向周围看着,嘴里还喊叫着:“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开枪的鬼子兵放下步枪,哈哈大笑着扭过头去。 朝身后地那些人喊着什么,那些鬼子兵也停止了慌乱,跟着大笑起来。
张刚北向四下看看,见没有人受伤,有些奇怪,于是问身边的韩伟:“韩排长,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鬼子放空枪呢?”
韩伟脸色也有些阴沉的伸出手往头上一指,说道:“你自己看吧!”
张刚北抬起头。 目光落到了他们头上的一面军旗上。
他呆住了!
上书“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字样的军旗上弹孔密布,整个旗子都被打成了筛子一样,在风中无力的摇晃着。
张刚北就感觉自己的鲜血都涌上了脑袋,心脏突突地似乎要跳了出来一般,他呼的扭头看向一旁地韩伟,“这是鬼子打的?”
“嗯!”韩伟的眼睛中也闪烁着怒火,“这已经是11面了。 上面一直不让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子撒野,老子都快要憋炸了!”
要知道,军旗是一个军队的尊严象征,侮辱军旗就相当是在整支部队所有人的脸上来了个响亮的大耳光,稍微还有点血性的军人都忍不下去。 但是宋哲元地命令让这些热血早就沸腾的战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当作性命一样珍重的军旗被鬼子**。
那种感觉是永远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
见张刚北的脸色都气成了青紫色,韩伟知道他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于是又开了口:“现在好了。 备战的命令下来了。 老子再也不用受着小鬼子的气了!”
说着,韩伟回身喊道:“大光,把那小鬼子背地钢盔给我敲掉!”
“是,排长!”叫大光的战士应了一声,将自己的中正式步枪伸出了掩体,枪口瞄向刚才开枪的鬼子兵。
“——砰——!”
枪几乎刚伸出掩体就响了。 比三八大盖稍微浑厚一些的枪声回荡在阵地上空,惊飞了一群飞鸟。
随着枪响,刚才开枪的鬼子兵一个趔趄,身后背着钢盔已经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好几米才落在地上,又向前滚动了几下,正好滚进刚才鬼子兵撒地尿里。
鬼子兵们从第一次到这来,二十九军还没有开过枪,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二十九军的逆来顺受,所以今天的这一枪。 把他们全打懵了。 在愣了片刻之后。 为首的小队长刷的从腰间抽出了指挥刀,向前一挥。 高叫着:“进攻!”
鬼子兵们的懒散一扫而空,端起了步枪向二十九军阵地冲来。
韩伟手一挥,阵地上的机枪手将子弹带cha在了马克沁重机枪上,然后枪口对准了迎面扑来的鬼子兵们。
战士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鬼子兵们堪堪扑到二十九军的警戒线外时,鬼子地小队长突然挥舞着指挥刀高叫起来,随着他地呼喝,鬼子兵们停下了脚步,纷纷转身向回走去。
鬼子的突然改变,让阵地上地战士们摸不着头脑了,他们纷纷扭头看着自己的排长和营长。
张刚北和韩伟也是一头雾水,没闹明白鬼子兵为什么没有冲过来!
等鬼子兵都撤了回去,那个小队长朝着这边的阵地上挥舞了两下指挥刀,然后转身带头向回走去,直奔鬼子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