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窈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
起床时她不发一言,吃早食时她端着盏碟去池边喂鱼,喂完鱼回到屋里,和绿枝凑在一起研究她的嫁妆。她的嫁妆单子很长,里头有好些物件,要在府里找地方存放。处置完嫁妆,又去计划要添置的东西,派人去铺子请人上门给她看货。
如若有什么非要和谢濯沟通的,便让绿枝来传话,即便他们同处一室。
半个上午过去,她没搭理谢濯一句话。
薛明窈的情绪总是很简单,要么在笑,要么在生气,少有冷漠的时候。
但一个不冷漠的人冷漠起来,可以扎得人遍体生凉。
谢濯回想起从前,面对薛明窈的纠缠撩拨,他不胜其扰,也曾沉默以对。
那时薛明窈怎么做的?
她变本加厉地纠缠他,凑到他耳边亲亲热热地说:“既然你的嘴巴不想用于说话,那就用来做点别的事情吧!”
柔软的唇覆来,美人香直侵肺腑。
她撬开了他的沉默。
谢濯在此刻终于意识到,纵使地位逆转,他还是没办法像当初薛明窈玩弄他那样玩弄回去。他的报复显得十分可笑,仿佛只是用来证明自己没有输给她。
实际上他早就输了。
当下被她晾在一边的他,和彼时被她扫地出门的谢青琅,输得一模一样。
做了将军娶了她,只是让她赢得没那么痛快,而已。
内室中传来薛明窈和丫鬟们打叶子戏的嬉笑声,谢濯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拔脚走人了。
踱步到练武场,又在这里见到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