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妈？】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忍不住问道。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话筒平静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等挂断电话后，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我们。
【鼎峰那边给李总监回信了，明晚八点，在金鼎娱乐城谈合同。】
【娱乐城？！】周晴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精致的眉毛高高挑起，声音里满是不赞同，【哪有人谈合同去那种地方的？妈，那家伙明显没安好心！】
我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金鼎娱乐城我听说过，H市最高档的那种娱乐场所，虽然表面上做正经生意，但私下里各种勾当可不少。
李波显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而我则在心里快速思索着对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妈，要不找个理由推了吧？这单生意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周晴立刻附和：【就是！那赵天成上次就想方设法约您吃饭，这次直接约去娱乐城，他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妈妈抬手打断我们：【既然答应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做生意要讲究诚信，既然我们主动提出要谈，就不能不去。】
【不过你俩说得也对，为了保险起见。】妈妈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我，【明天小明陪我去。】
然后又转向李波，语气温和了些许，【小波，你明天也一起。你虽然是司机，不能一块进去，但这些场合以后会有很多，正好第一天上班，好好熟悉一下。】
李波显然没想到第一天就要面对这种场合，他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放心阿姨，您说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他的表态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刚来第一天还挺有担当。
【那就这么定了。】妈妈拿起汤碗继续喝汤，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大家吃完饭早点休息。】
之后饭桌上的话题，就全围着李波转了。
妈妈吃完先上楼去书房了。姐姐周晴却一反常态，没像平时那样缠着我斗嘴，反而对李波那个小山村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什么农村人种地一年能挣多少，什么开货车，都拉些什么货？
这种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听得我都有些烦了。
李波倒是很兴奋，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脸上因为兴奋和紧张泛着红光。
我插不上话，也懒得听，几下扒完碗里的饭，说了声我先上去了就起身离开。
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倒在床上，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明明只是家里多了个司机，还是住在一楼的客房，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姐姐那副对李波好奇的样子，尤其让我觉得别扭。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晚上，注定不会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
【小明，早啊！】
翌日清晨，我刚走下楼梯，就看见李波正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昨晚因为赵天河的事没有细看，现在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很普通的一张脸，皮肤有点黑，鼻子旁边还有几颗痘，就是那种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长相。
【嗯，小波哥也挺早。】我笑着回应。
这时周晴揉着眼睛从二楼下来，睡裙肩带滑到胳膊上都没注意。
她看见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的懒虫居然……】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正在摆碗筷的李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丝作怪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小波早啊！这么勤快？】
这变脸速度快得让我一愣。
【应该的应该的。】李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家起惯了。】
我盯着周晴看了会儿，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联想到她刚才那过分热情的态度，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两人怕是昨晚在客厅聊到很晚。
周晴像是怕我不知道似的，特意对李波说：【昨晚聊得挺开心的，你讲的乡下那些事真有意思。】
这下我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