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楼层。门一开，前台助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问候：苏总早。
【早。】妈妈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同时对跟上来的助理吩咐道，【九点半的例会，让市场部全部人员准备参加，李总监必须到场。】
【明白，我立刻通知。】助理点头应下。
妈妈脚步没停，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我，继续补充道：【通知完，带着周明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然后也带到会议室。】
【好的，苏总。】助理再次干脆答应。
在助理的带领下，我完成了入职流程，拿到了临时工牌。当我别上工牌，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小会议室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妈妈脚步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神色严谨的高管，周晴也跟在队伍末尾。
妈妈径直在主位坐下，周晴则自然地坐在了她左手边稍远一些的位置。
【开始吧。】妈妈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紧绷起来。
市场部李总监站起身，开始汇报新一季度的推广方案，起初他讲得很详细，也很细心。我也装模作样地拿出本子记着。
然而，当汇报到关键的业务拓展部分时，李总监的语速明显慢了下来，言辞也开始变得闪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总监，】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S市本季度计划，进度到哪里了？】
李总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苏总……这个……其中两家还在积极推进，但……但鼎峰集团那边……他们、他们临时撤单了……】
【撤单？】妈妈的声音陡然清冷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报？】
【就、就在上周……我们市场部已经尽力去沟通了，谈了三次……】李总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对方负责人……态度很强硬，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总监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闭上眼快速说道：【他说他们赵总发话了……如果想继续谈，除非……除非您亲自去跟他谈！】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安静。我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周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我趁没人注意，悄悄往周晴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姐，这赵总什么来头？】
周晴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赵天成，一个靠地产起家的土老板。仗着手里有几个项目，这些年没少打妈的主意。上次还让人送玫瑰到公司来，恶心得要命。】
周晴的表情让我心里一阵发冷。看她这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了。
妈妈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是她生气时的习惯性动作，我从小到大见过几次——通常在公司出了大问题或者有人触及了她的底线时，她才会这样。
现在，显然赵天成触发了后者。
【撤单。】妈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静得可怕，【合同金额六千万。】
李总监的脸更白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苏总，我、我们还在争取，能不能再给几天时间——】
【几天？】妈妈打断了他的话，缓缓站起身来。
她身高本就不矮，此刻挺直腰板更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李总监，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这不是我们求着他合作，是他求着我们要货。】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李总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走到会议室一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片刻后，她才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联系鼎峰公司的负责人。】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商界强人的从容，【就说我苏媛同意了，让他们赵总定个时间，商讨s市项目合作的事。】
【可是苏总！】市场部副经理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太被动？好像离了他鼎峰不行似的……】
【被动？】妈妈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只是表面，真要等赵天成拿着我们的设计思路去找小厂仿制出来，那才叫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