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势优雅地小口喝着咖啡,目光专注,看上去与往常任何一个忙碌的早晨并无不同。
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握着杯柄的指尖比平时更用力些,视线偶尔会停留在屏幕的某一点上,久久没有移动,像是在看新闻,又像是再想什么事情。
我想开口问点什么,可经历了昨晚那样混乱的事件,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只是沉默地吃完了早餐,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低声说:“妈,我送你去公司。”
“嗯。”她点点头,抬头对我笑了笑,那笑还是那么温柔,却像隔了点什么。
而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一切都围绕着处理鼎峰事件的后续影响高速运转。
妈妈展现出惊人的效率,也不知是不是上次金鼎事件后,赵天成理亏,之前六千万的合同不到没撤,还追加了两千万,而这新加得订单数据则让我这些天被大量的数据分析淹没,几乎没空想其他的。
李波的伤在最高的医疗条件下恢复得很快,头上的纱布没几天就拆了,只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
腿上的石膏也换成了轻便的固定支架。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一楼的客房里,偶尔会拄着拐杖在客厅或院子里活动。
林姨见儿子恢复得快,脸上也终于又有了笑容。
时间就这样流逝,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已回归正轨。赵天成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家里很安静,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经常莫名地从心底冒出来。
妈妈的异常虽然细微,却无法完全掩盖。
她发呆的次数明显多了,有时早餐跟她说话时,她会像是被惊醒般,迅速收敛神色,问她怎么了,她又会说没事。
而且,我还注意到了,最近她看李波的次数有点多,不是那种对伤员的关心,更像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往往在李波没注意她的时候发生。
姐姐周晴的日常则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下班回家后,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要么窝在沙发里刷剧,时不时发出笑声;要么就故意凑到我身边,用她那套歪理邪说来调侃我,和我斗嘴,仿佛那晚在金鼎娱乐城的不快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然而,这种看似正常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最近两天,姐姐状态出现了明显变化。
往常,她每次起床都很早的,精神也充足,甚至能一边化妆一边逗我。
但这连续两天,她都是被妈妈或者林姨叫醒,揉着眼睛,哈欠连天地走下楼梯,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坐在餐桌前,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连最爱吃的林姨特制三明治,都只动了一小口
更让我心里不舒服的,是李波。
我不止一次地捕捉到,当姐姐周晴弯腰拿东西,或者只是从他面前经过时,他脸上超清变化,眼睛里会再次闪过那种带着贪婪和渴望的眼神。
甚至……有好几次,当妈妈穿着剪裁合体的套装,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从他面前走过时,我同样也从他眼中,瞥见了类似的眼神一闪而过。
每当这时,一股无名火就蹭地冒上来。
我明白,每天和妈妈姐姐这样容貌身材都极为出众的女性朝夕相处,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可能会有下意识的想法。
但理解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种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结果就是,这些破事全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搞得我彻底睡不着了。
我躺在床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翻来覆去怎么也进不了梦乡。
喉咙也有些干渴,我掀开薄被,起身打算去一楼的厨房倒杯水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运行声。
我趿拉着拖鞋,无声地走下楼梯。
然而,就在我走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下方却隐约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