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续几只却丝毫没有胆怯,踩着同伴的尸体就扑了上去。
我清晰地听到她发出了短促的少女般的惨叫,恶魔一侧的胳膊准确地挥出一拳再次打飞了另一只獒犬。
而我也没再继续观望,直接扑了上去,和剩下几只獒犬成掎角之势,一左一右一齐攻了过去。
恶魔的那半边身体正在对付獒犬的撕咬。
恶魔的关节和要害覆盖着一层结实的鳞片,虽然不显眼,但防护能力极强。
那只咬住少女手肘的獒犬被她随手一甩就飞了出去,而她的胳膊则没有半点伤痕。
而后出手的我则瞄准了她人类的那一侧。
据我的观察,这诡异的半人瓣膜族少女不光外貌看上去一分为二,她左右两侧身体的强度也有着天差地别。
恶魔的那一边有着极高的强度,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非常惊人;相对的,人类的那一侧则从来没表现出任何战斗能力,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大腿有着贵族少女才有的洋娃娃一般的纤弱。
这种羸弱的身躯,绝对无法承受我哪怕一下的攻击。
我三两步就逼近了被獒犬缠住无暇躲闪的她,高举手中的勇者之剑,眼前人类少女的裸体一览无余——从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来看,这女孩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六岁。
她也注意到了我,但并没有做出丝毫的应对。宝石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和一丝哀愁。
突然我的脑子里像刺入了一根钢针般剧烈地疼痛起来,同时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恶心感让我踉跄了一步,阔剑斜刺劈开了少女耳边的空气。
在这么近距离下,我才能摒除另外一边恶魔的面孔,独立地观察这人类女孩的样貌——好熟悉。
好熟悉的感觉。
刹那间,头脑中闪过无数影像,又如海中游鱼一般从我手中滑脱。
但只是这一瞬间的呆滞,就足以给对方足够的喘息时机,更何况虽然疼痛只是一瞬,后续的晕眩与恶心已经几乎让我站不稳脚步。
当我再次抬头,魔族少女的单翼已经挣脱了最后一只獒犬,奋力地一挥,带着她纤细的身体从地面上浮了起来。
不能让她跑掉。
这是我战士本能般的想法。
但事实上,我并不用担心逃跑的问题。
随着少女向后腾空而起,我的双腿立刻感到一阵紧固。
低头看去,那根长达几米的藏蓝色尾巴不知道何时已经缠住了我的双腿,下一个瞬间,我就被她跃起的势头带着向后栽倒在地。
“砰”地一声,后脑勺就磕在了地上,所幸这是沙土地而不是大理石地面,否则我绝对已经头破血流,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一阵头晕目眩,同时一阵温热在我的肩头绽开——所剩无几的獒犬之中仍在求追猛打的一只一下子就咬住了我的左侧肩膀。
虽然后脑遭受撞击让我一时间辨不清方向, 但战斗的本能还是使我立刻用右手握着的阔剑剑柄上的配重球狠狠砸向了在我左肩纠缠的獒犬的脑袋,呜咽一声之后,它立刻放开了我。
但此刻我也失去了最好的反抗机会——砍断魔族少女缠在我脚上的尾巴。
因为少女只有单翼,所以没法真的飞上空中,只是在半空中斜刺里划出一道弧线,身体跟着转了一百八十度——而我也被她的尾巴缠住,双腿悬空、脑袋半贴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看台上的观众绝对能清楚地看见我的脑袋在沙地上划出了一道圆规似的轨迹。
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吃进了苦涩的沙土,我觉得自己半边脸都快被磨掉了。
当我挣扎着起身,魔族少女已经解决了最后的两只獒犬,竞技场内零零散散排布着这些恶兽的尸体,而观众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比赛终于向激烈的方向发展了。
我试图起身,但双腿被对方长长的尾巴捆住,我刚一用力就被她狠狠向后一拖,再次躺倒在地。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打败我。
我撑起上半身,向着缠在腿上的尾巴砍去。
这一剑马上被锋利的翅翼弹开,发出了熟悉的金属刮擦声。
接下来就展开了一场剑斗对决。只是我仰面躺在地上,对方则居高临下挥舞着自己锋利的翅膀。
几个回合下来,我心中就只剩下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