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快来尝尝这糖醋小排!”她端着刚出锅、油亮红润的排骨,喜滋滋地招呼我,“这次我按美食博主说的,多炒了个糖色,颜色是不是更亮,味道更醇了?”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眼角细密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爸爸苏建国则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他捧着那份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报纸,坐在他专属的沙发角落里。
偶尔从老花镜上方擡起眼,看看电视里滚动的新闻联播,再看看我们,眼神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和满足。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饭桌上,永远是家最温暖的交流场所。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小晨,最近看你状态不错啊,没前段那么蔫了?黑眼圈也淡了不少。”妈妈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到苏晨碗里,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嗯,找到点门道,学着顺了点,没那么累了。”苏晨扒着饭,含糊地应着,眼神却飞快地、带着一丝狡黠和心照不宣,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羽毛轻搔过心尖,让我心头微颤。
“方法对了就好,保持住。”爸爸沉稳地接话,抿了口小酒,“学习是长跑,劳逸结合才重要,别把弦绷太紧。你姐当年高考也是,该学学,该放松放松。”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我身上。
“对了晚晚,”妈妈看向我,“你们公司那个新上线的大项目,忙完了没?上次听你说要连续加班到很晚,可把我心疼坏了。”
“嗯,刚上线平稳运行了几天,这几天好多了,不用熬大夜了。”我低头喝着碗里鲜美的鱼头豆腐汤,试图用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
工作,是我唯一能暂时逃离这扭曲现实、找回一丝正常自我价值的避风港。
在公司,我是冷静、专业、雷厉风行的项目经理苏晚,带领团队攻克技术难题,协调各方资源,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只有在面对那些冰冷的数据报表、逻辑清晰的需求文档和高效运转的代码时,我才能暂时忘掉自己是那个沉溺于弟弟欲望、用身体做交易的姐姐。
只有在同事们信赖和依赖的目光中,我才能感受到一点被需要的纯粹价值。
同事张薇,一个活泼爱八卦的小姑娘,凑过来挤眉弄眼:“晚晚姐,听说隔壁组的陈总监对你有意思啊?上次公司团建玩桌游的时候,他可是盯着你看了好久,眼神都直了!人家可是公司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年轻有为,你就没点想法?”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略带疏离的笑容:“别瞎说,人家就是关心项目进度,怕我们组拖后腿影响他KPI吧。”心里却一片冰冷麻木。
爱情?
正常的亲密关系?
对此刻的我来说,仿佛是隔着厚重毛玻璃看到的模糊光影,遥远而不真实,甚至带着一种可笑的荒谬感。
我的身体和情感,早已被弟弟那年轻炽热的欲望和那份扭曲的“责任”填满、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
陈总监那种精英式的追求,在我看来,远不如弟弟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来得真实和……刺激。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餐桌对面的苏晨。
他正低头认真挑着一块清蒸鲈鱼的刺,侧脸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俊朗,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
想到他在客厅里看我跪着给假阳具表演口交时那灼热到几乎燃烧、充满原始侵略性的眼神,想到期末考结束后即将兑现的、真正的“终极奖励”……身体深处竟又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和隐秘的期待,混合着深重的羞耻,如同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我腿间都微微有些发软。
这种感觉,既让我恐惧,又让我沉溺。
(三) 捷报的轰鸣与作文的涟漪
期末考结束后的日子,家里弥漫着一种等待宣判的微妙气氛。虽然表面平静,但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尤其是我和苏晨。
成绩发布那天下午,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几块明亮的光斑。
苏晨坐在沙发上,看似随意地翻着一本杂志,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我在一旁心不在焉地修剪一盆绿萝的枯叶,耳朵却竖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