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憋屈,想出来透口气,可离得太远,又不踏实。
还有……还有些啥别的东西。
陈劲生一时想不出来,仰起下巴颏,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墙上,但他似乎完全觉不出疼,眼神飘飘忽忽地顺着白色的烟看向天上的月亮。
忽然,耳畔隐隐跃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轻轻的,又小心翼翼的。
然后他就听见尤三妹带着哭腔问:“劲生……是你不?”
陈劲生蓦地手一抖,烟掉在地上,心也像是刹那间被紧紧揪住。
那种又酸又热的感觉好像让人难受又让人喜悦,惹得他忍不住用力攥紧了胸口处的衣襟。
“劲生?”
尤三妹拐过来了,也看见他了。
陈劲生倏地埋下头,不吭声,倔强地抿住嘴。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埋着脑瓜曲着双膝坐着,纷纷陷入半晌的沉默。
随即,尤三妹缓缓地挨着他也坐了下来。
碰到了他的肩膀。
陈劲生心又揪揪一下,很刻意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尤三妹一愣,也跟着挪了挪。
陈劲生猛地瞪过去,却撞进她湖水似的、还映着月亮的湿盈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