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妹不知道……
他偷偷拿了件她的碎花小半袖出来。
还是穿过一晚上的,嘿嘿。
他要搂着睡觉,睡前再亲亲照片。
陈劲生来的晚,只剩上铺了,不过他很高兴。
上铺还没人坐他床呢。
三两下就翻上去了,把床单枕巾都铺好,背包放脑瓜旁边靠墙,又打开了许令华给那个包袱。
一眼看见陈延东旧时的衣服,眼眶还是忍不住须臾酸热。
他也没想到,妈竟然还留了几件爸的衣裳。
他们都说人没了,东西也得都跟着烧了。
怎想这重新叠好想放回去,不小心抖愣一下,里面就掉出来几张钱。
……很眼熟。
他怔愣会儿,马上就分辨出是之前偷着藏许令华屋里给她的那十几块了。
陈劲生复杂的心情直到躺下时才消散些许。
因为一躺下,脑子里就只剩下尤三妹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满屋子呼噜声臭脚丫子汗馊味儿,让他实在是太想念跟三妹一起睡觉的时候了。
三妹那么香香软软的,干干净净的。
哎呀!
好难受啊。
陈劲生在昏暗中对着俩人的合照看着看着,就不禁又湿了眼睛,贴到嘴上还不敢出声的亲,就紧紧贴着,完了又贴到胸口。
随即一起把她的背心抱在怀里,还有他给她买的雪花膏的味道,以及她身上很特殊让他闻着既温暖又喜爱的味道……
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深深吸了好几口。
却根本没有困意,只有恨不能这是真人的遗憾和煎熬。
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他找到邮局想给三妹写信,但人家说信太慢,所以改成打电报了。
只打了十几个字,电报快,但是贵。
下次、下次等到受不了的时候再打吧,顺便和她提快完工的时候叫她过来。
哎,啥时候完工呢?
好想快点、再快点啊……
*
下沟村附近只有一个邮递员,是转天早上才骑着辆绿色的自行车到家门口送电报来的。
尤三妹就知道是陈劲生寄的,回屋激动急切地拆开一看,瞬间就笑出眼泪。
【我到了。】
前面是这三个字。
后面是—
【想你想你好想你】
收好在衣柜以后,葛招娣和杨翠莲就喊她好没好,三个人要到隔壁村去找那个白胡子老大夫。
两位嫂子调侃了一下陈劲生等不及给她发电报的事,继而就吐槽上了—
“林梅脑子真没让驴踢?刚出完这事儿还让她等不及要怀崽子了?”
杨翠莲不理解道:“你看就浩北一个,你大哥那会儿忙着种地我都累得不行呢,她还说叫后娘来给伺候月子?呵,照我看到时候别把奶气回去都算好的!”
